乾裕三年
亲卫们散去之后,独留李煜走出厅堂,望着阴沉的天空遐思。
沸水、流民、北侧的未知威胁……
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这乱世之中,所有人,上至王侯,下至走卒,都不过是无根的浮萍,不知会被时代的洪流推向何方。
放眼天下,这辽东一隅都只是乱世的一角缩影。
细细算来。
今年天下大疫。
却不过才是新皇继位的
乾裕三年
刘令仪面前,每日都不可或缺的摆着两物。
一为,传国玉玺。
二为,平寇都督刘世理当初日日发还的书信。
她纤长的手指抚过冰冷的传国玉玺。
这正是那刻着‘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的和氏璧。
正因为有了它,顺太祖刘裕,才得以名正顺的登上帝位大统。
只要它还在。
即使是当今女帝登位,天下士人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因为。
这块玉,其存在本身,就是天下人心中抹不去的至高魔咒。
它就是天命的实体象征!
是例证历代帝王乃真命天子的唯一佐证!
可以说,谁拥有传国玉玺,谁就在法理上即刻拥有了‘天下’!
但此刻,这象征天命的玉玺,却镇不住那席卷南北的尸疫阴霾。
至于那一摞遗留积攒的书信。
更是女帝刘令仪现下每日必要翻阅的重要文书。
上面都是事关尸疫,以及平寇大军覆灭的前因后果。
盛放书信的木盒,上面甚至还有先帝亲批的‘悬河’二字。
刘令仪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平寇都督刘世理,为刘氏宗亲,却是武举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