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深城的夜晚微凉,夜风横穿街道。
何之洲从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掂着公章,边往小区里走,边琢磨着什么。
走到单元楼门口,他停下来,掏出手机打一通电话出去。
“咱俩要不要合作一下?为了沈渺。”
电话那端,一片死寂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有话直说。”
“我被赶出家门了,护不了沈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何之洲一下又一下抛起公章又接住,“等高家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们用公平竞争的方式,让沈渺选择,你别耍阴招!”
“呵——”男人邪肆一笑,“论耍阴招,你们何家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回九州,我拼死护她周全,她一定会感动的!”
何之洲不想向家里低头。
“不用你说,我也会护她。”
随着男人的声音落地,何之洲将公章丢出去。
公章以抛物状直奔垃圾桶,砸出‘咚’的一声响。
“滚球子,想签约,没那么容易!”
何之洲挂了电话,进入单元楼,按照沈渺给的地址,乘电梯直奔十二楼。
一梯一户,电梯门口入目是十三平的玄关。
他在柜子里拿了双拖鞋换上,输入指纹,推门而入。
室内黑暗,月光照进来,勉强能看清楚室内的摆设。
装修的不错,也很宽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门口玄关柜子处,放着一个倒霉熊的钥匙扣。
房主是个女孩子?
何之洲边打量那钥匙扣边脱外套,扯松领带,拔掉衬衫,又去解裤腰带。
面料软滑的西裤随着裤腰带松下来,而‘咻’的一下落到脚踝。
卧室的门就在此刻打开,室内亮如白照,一道光刚好打在何之洲身上。
贺懿穿着粉色兔子的睡衣,睡的迷迷糊糊,听见声音出来看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
“啊!”
她立马伸手捂住眼睛,“何之洲!你个死色批,谁让你进来的?你要不要脸,怎么一来就脱衣服!”
何之洲吓得撅着屁股去拎裤子,底裤卡在拉链上,拉了半天没拉上,他急得跺脚。
“贺懿?你怎么在这儿?这,这不是沈渺给我租的房子吗!?”
贺懿背着光,他听声音认出来的。
越急裤子越提不上,他只能在沙发上坐下,抓着外套和衬衫,往身上盖。
“沈渺租房子,是给你住的!?”
何之洲的手还在衬衫下起伏折腾,试图把卡在拉链里的底裤拽出来,穿好裤子。
“对啊,你在这干嘛的!”
贺懿扶额,转身背对着他。
大意了,一想也是,沈渺要带加贝搬出来住,贺忱能同意吗?
她该问清楚的!
“你走吧,我的房子不租给你!”
何之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裤子穿上了。
一听贺懿这句,他来了脾气。
“凭什么不租给我啊?这半夜三更的,你让我往哪儿去?我不走,沈渺让我住这,我就住!”
贺懿气坏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这房子是我的!”
何之洲,“我不管是谁的,反正沈渺租下来让我住了,我就不走。”
说完他站起来,朝右手边向阳的卧室走去,“我住这间。”
说完他进入卧室,‘砰’的一声关门,反锁。
“这是我家,我说不许你住!”
贺懿追过来,敲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