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的幸福,是建筑在沈渺的痛苦之上的。
这几天,她怎么劝说,张淑兰都做不到接受沈渺。
不是不接受沈渺是高家人,而是不能接受沈渺跟商音做朋友。
偏偏商音还不能跟张淑兰说重话,这几天她都快压抑坏了。
小心翼翼夹在沈渺跟父母之间。
这不是她的手心手背,这都是她的心头肉!
少了哪个,她都觉得不行。
如果高振山夫妇是好人,他们把沈渺认回去,疼爱沈渺。
高振山跟高兆和关系不和,让她跟沈渺不能往来,她的心里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找家人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你执着,现在等于悬着的心死了,没有太大的期待,所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过。”
沈渺抽纸巾,给她擦眼泪。
“别伤了你爸妈的心,尤其你刚认回来,他们还在气头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的关系不会断的,你给他们一些时间。”
让高兆和夫妇用平常心对待沈渺,是需要时间淡化他们内心的愤怒和负面情绪的。
与商音分开二十多年的痛苦,张淑兰差点儿没死了的伤痛,是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口。
高振山夫妇给沈渺带来的伤害,没有高兆和夫妇这些年承受的深。
“不管怎么说,幸好现在你还有贺忱。”
商音眼泪婆娑,“如果没有他撑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该怎么办——”
沈渺对抗不了高振山夫妇,商音想帮高兆和他们肯定不让。
若是那样,商音只会更痛苦。
“他确实帮了我。”沈渺从来没否认过贺忱给她带来的帮助。
“是吧,贺忱真的很有用。”
商音吸吸鼻子,一抽一抽的,“所以渺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背着你做了什么,你一定不要生我的气,我都是为了保护你!”
沈渺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商音哭哭啼啼的样子。
“你干什么了?”
商音哭声小了很多,往客厅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以后你就知道了,不是坏事,我又不是坏人,你说是不是?”
她也就只是,把贺忱拉过来当沈渺的靠山罢了。
她也不想找贺忱的,谁让何之洲不争气,没接到她电话呢?
沈渺顿感不妙,“跟贺忱有关?”
“嗝。”商音打了个酒嗝,“我头好晕,我刚刚说什么了?”
“你最好是真的不记得你说过了什么。”
沈渺被她几滴眼泪搞得心里难受,这会儿彻底不难受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商音站起来,踉跄着去客厅。
沈渺给她收拾外套和手机。
她并未发现,商音直接去了贺忱跟前。
“贺忱,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要是敢不遵守约定,后果自负!”
她说完,余光瞥见沈渺过来了,扶着头一阵哀嚎,又往秦川奔过去。
秦川一手领着商商,一手搂住了商音的腰。
“什么时候喝了这么多?”
商音头靠在秦川怀里,“头疼,快走快走!”
前面两个字是扬高声音说的。
后面那句是压低声音,仅仅她跟秦川能听到的音量。
“衣服和手机,包在玄关,别落下东西。”
沈渺在他们后面帮忙收拾东西。
秦川手忙脚乱,先把商音扶到副驾驶,然后又把商商抱到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已经是一身汗。
沈渺在副驾驶外面站着,她手抵在车窗框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以为装醉就能躲过去,趁早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