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小口小口喝汤,看着婴儿车里的加贝。
小家伙胆子算大的,被吓了一跳很快就缓过神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怕,黢黑的眼睛提溜转着到处看。
沈渺心一直提着,其实没食欲,根本不想吃饭,只是为了岔开话题。
为了加贝不饿肚子,她强撑着吃了不少东西。
晚饭过后,没等贺忱回来,她就带着加贝回房间休息了。
约莫十点多,加贝睡着了。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渺大脑有些凌乱,躺下来就有些迷迷糊糊像做梦一样。
直到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闯入她耳蜗,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要去您自己带她去,我没空……”
贺忱不悦的语气与脚步声交错着,他在楼梯口停下,声音压低了许多。
“挂了,您有事找林昭。”
门外静默几秒,脚步声走到沈渺房门前,停下来。
门把手微微松动,沈渺立刻半坐起来。
贺忱推门而入,与床上警惕坐起的沈渺目光对上。
月光皎洁,她乌发倾泻,小脸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像雕琢出来的。
“睡你的,我还能吃人?”
看她那副防备的样子,贺忱没好气地说,“晚上加贝醒了,你可以喊我。”
沈渺点头,“好。”
贺忱斜靠在门框,身姿修长精壮。
“沈渺,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说说我有什么缺点。”
突如其来的话题,令沈渺摸不着头脑。
她撑着身体的手肘有些发酸,索性坐起来。
室内一片黑暗,她身边躺着的小家伙‘呼呼’睡得很香,一点也没察觉到妈妈身上那股危险来临的窘境。
“大晚上的,说这些干什么?”
“以前你是下属,前妻,不方便说,现在是贺太太了,没什么不能说了。”
贺忱手搭在门把上,语气尽量懒散,“当初,你提离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沈渺将他的行为定义为,秋后算账。
“过去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夜晚山间虫鸣声交叠,透过细密的纱窗传来。
她还是能清晰地听到男人浅薄的呼吸声,明明他站得那么远。
“确实,当下的问题更重要。”贺忱一语双关。
沈渺不由地看他一眼。
总觉得他这话,不单单指高家的事情。
“何之洲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贺忱看了眼她床头放着的手机,“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沈渺的电话调成静音了,何之洲打了三个她都没听见。
看到时,距离何之洲打来电话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而那时,何之洲已经又发了许多短信过来。
沈渺,高家的事情我能帮你!
你相信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别跟贺忱回去!
贺忱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他一定有所图,你别那么轻易相信他!
贺忱确实不干赔本的买卖,沈渺比何之洲了解。
虽说何之洲的援手晚了一步,但就算他先沈渺一步,沈渺也不能坦然地接受他的帮助。
跟高家对上,已经不单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这份人情欠下了,沈渺根本没有能力还。
“何之洲说我趁人之危,强人所难,是这样吗。”贺忱再度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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