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公子,你可愿意?
主仆二人又聊了一阵,夜风渐渐大了,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得厉害,像是一大团墨迹被水洇开了似的。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悠远。
萧逸终于站起身来,将身上的兔毛大氅裹紧了些。
“回吧。”
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倦意。
清风应了一声,跟在主子身后,穿过洒满月光的院子,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临进门的时候,萧逸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桃儿住的那间屋子,窗纸上的灯火早已灭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站了片刻,转身推门进去了。
:辰公子,你可愿意?
这些日子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和你们在一起的事情。
至于伤好之后去哪里……”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确实没有认真的想过。”
桃儿听了,心中暗暗点头。
她观察了他这些日子,知道他是一个品行端方的男子。
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据心理学,这样的人往往都是茫然的,没有方向的。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呢?
她想了想,又问:“那总得有地方住,总得生活,得吃饭啊。
你身上还有没有银子什么的?”
辰公子摇了摇头,那动作坦荡得没有半分迟疑。
“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块玉佩,已经给了你抵了药费和伙食费了。”
说完阿辰露出一丝苦笑。
桃儿心想,这人还真是个君子,没有半句假话。
换了旁人,身处这样的境地,少不得要遮掩几分,粉饰几分,他却坦坦荡荡的。
有什么说什么,既不卖惨博同情,也不故作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