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太医和海公公也算是“熟人”了,见海公公表情满是震惊,不解道:“海公公您这是……”
海公公叹气道:“太常寺博士秦大人,带着他已经荣退的老父亲的信件,来参小秦大人了,这……”
左太医错愕道:“这太常寺博士秦大人,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小秦大人的伯父?”
海公公点头:“对,就是小秦大人的伯父。”
左太医眉头紧锁:“那这是作甚?他们好歹也是一家人吧?参一本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海公公无奈,只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左太医。
左太医一开始还替秦明月打抱不平呢,可听完之后只有对太常寺博士秦大人一家老小的同情。
好一个先斩后奏,面甜手黑的小秦大人。
连夜挖走自家娘亲的棺椁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太狠了啊!
难怪秦明月刚才看到郕王要踹自己,不仅不躲还主动配合呢。
感情搞了半天,竟然在这里等着……
成吧……
“咳咳……”左太医恭敬道,“可小秦大人现在昏迷不醒,这……”
说话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郕王,包括郕王世子。
郕王不悦道:“你们这么看着本王作甚?”
小世子轻轻拽了拽自家父王的衣袂,小声道:“父王,小秦大人救了儿子,您能不能帮一帮小秦大人?”
面对儿子的请求郕王当然不能推脱,归根结底秦明月也算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
至于那小小的太常寺博士秦大人,呵呵……他还没找他们呢,他们倒是主动送了上来。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一起解决了。
郕王眼里浮现暗芒道:“嗯,本王和你走一趟吧。”
海公公连连点头:“是,有劳王爷。”
……
正殿。
因为秦明月那“匪夷所思”的举措,而今整个庙堂几乎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指责秦明月不懂礼法,一派是力挺秦明月依理办事,还有一派纯粹是看热闹的。
下面吵得不可开交,高座上的圣人也是一脸头疼的模样,见郕王走了又回来,连忙道:“好了,都闭嘴,刚好我们问问郕王的意见。”
郕王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了“前因后果”,开门见山道:“这件事情,臣弟以为秦明月并未有过错。”
圣人没料到郕王会替秦明月说话,要知道秦明月和李珣之的关系“人尽皆知”,而郕王和李珣之又颇有矛盾。
他这是唱哪出?
圣人不解看向海公公:“秦明月人呢?”
海公公快步到了圣人身边,压低声音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圣人听罢眉头紧锁,语气也有些紧张:“她可有大碍?”
倒不是圣人格外关心秦明月,他只是想知道秦明月的脑子有没有磕坏。她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提拔的棋子,可不能就这么坏了。
海公公轻声道:“有太医院的太医们在呢,小秦大人已经没有危险了,但到底是磕到了脑子所以昏迷未醒,而今人已经被抬回去了,要好好修养。”
海公公轻声道:“有太医院的太医们在呢,小秦大人已经没有危险了,但到底是磕到了脑子所以昏迷未醒,而今人已经被抬回去了,要好好修养。”
圣人点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如果秦明月今日不磕这么一下,无论她有理还是没理,都一定会被这些老东西们揪着狠狠训斥一番的。
不掉一层皮才怪。
而今意外磕了头,也算是躲过了一难。
而且有郕王出手,他也不必和这些老东西们纠缠,乐得轻松。
圣人颔首道:“郕王说说,为何认为秦明月无过?”
郕王目光冰冷看向秦家大爷,幽幽道:“得很,何错之有?”
礼部侍郎黄大人寸步不让:“可是这无论如何都不合礼数啊,若是人人都好似小秦大人一样,那日后谁还敬重孝道?天朝以孝道治国,可乱不得啊。”
郕王嗤笑一声:“孝道治国?呵呵,那本王问你,小秦大人今日所做的一切,可有一处是违背了我天朝法条的?”
黄大人:“虽然没有……”
“没有不就得了,你废话个甚?而且孝道这种东西,外族打进来的时候,你难道还能让他们坐下谈论孝道吗?天天满嘴之乎者也,我还说你们都是酒囊饭袋呢。”
“这……王爷您这话,是在羞辱我天朝礼法!”
“本王这是尊崇法治!”
“你……”
“黄大人。”一直沉默的李珣之突然开口,语气冰冷,“本侯还不知道,您竟是个将自己的喜恶凌驾于法条之上的性子?”
“李珣之!我什么时候将我的喜恶凌驾于法条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