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挂念
夜色浓稠,马赛港外的海面上只剩几点渔火。
朱栐站在码头上,海风从地中海深处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远处炮火残留在鼻腔里的硝烟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朱棣。
“二哥。”
朱栐没回头,目光仍投向东南方天际线上那片隐约的亮光,不是星辰,是热那亚商船夜航的灯火。
“神圣罗马帝国那边,使者已经过了勃艮
马皇后挂念
朱栐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走进总督府,在二楼的窗前站定。
桌上摊着那幅用羊皮纸绘制的中欧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墨迹有些模糊。
这幅图是从美因茨大主教的书房里搜出来的,算得上这个时代德意志地区最精确的地图之一。
莱茵河、多瑙河、易北河,几条大河的走向勾勒得清清楚楚,大大小小的诸侯领地标注其上,密密麻麻,像一张被打翻的调色盘。
他们自己也有带临摹的地图,现在在三弟朱樉
他的目光落在莱茵河以西,美因茨,沃尔姆斯,施派尔几座帝国城市的位置。
那是神圣罗马帝国西部的屏障,也是西吉斯蒙德正在集结兵力的区域。
根据斥候回报,联军的主力还没有完全到位。
普法尔茨选侯的八千人在美因茨一带布防,其他诸侯的部队还在路上。
这意味着他们还有时间。
不是等敌人准备好了再打,而是在敌人还没站稳的时候,一脚踹过去。
应天府。
四月十八,谷雨刚过。
秦淮河两岸的柳絮飘得满城都是,落在水面上,被涟漪推着往岸边靠。
皇城里的春意比城外更浓,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红白相间,引来成群的蜜蜂嗡嗡作响。
马皇后坐在坤宁宫的回廊下,手里捏着一封信,已经看了好几遍。
信是朱标带回来的,内容不长,字迹潦草,朱栐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