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旗
天还没亮,中军帐里已经灯火通明。
朱栐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马里查河谷的位置。
三天前那一仗,两万龙骧军烧了联军的粮草,拉扎尔跪地投降,四万欧洲援军溃散。但仗还没打完。
“王爷,奥斯曼人在巴尔干半岛还有几个据点没有拔除。”
张武指着沙盘上几处标注的城池说道:“索菲亚,尼什,斯科普里,每座城都有几千守军。
这些城池不拿下,巴尔干半岛就谈不上平定。”
朱栐点点头。
这些城池分布在巴尔干山脉的要道上,扼守着从君士坦丁堡通往中欧的路线。
不拿下,后患无穷。
“传令下去,天亮后分兵三路,张武,你带五千人往北,取尼什,陈亨,你带五千人往西,取索菲亚。
我带一万人往西南,取斯科普里,燕王带燕军留守君士坦丁堡,看住俘虏,稳住城里的百姓。”
“是!”
帐帘掀开,朱琼炯走进来。
十一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半旧铁甲,狼牙棒扛在肩上,棒头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爹,我也去斯科普里。”
朱栐看了儿子一眼。
这孩子三天前在战场上杀了上百个敌人,浑身是血地从城墙夹道里钻出来,眼睛亮得吓人。
那一刻他想起当年的自己,十四岁在开平城下,也是这样浑身浴血地站在破口处。
“去可以,跟在我身边,不许跑远。”
朱琼炯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天刚亮,大军开拔。
朱栐带着一万龙骧军往西南方向走,沿着古罗马时代的军事大道,穿过色雷斯平原,进入巴尔干山脉的余脉。
山不高,但沟壑纵横,道路崎岖,大军走得不算快。
走了两天,斥候来报道:“王爷,斯科普里城就在前方五十里,守军大约三千人,城墙上架着十几门老式火炮。”
“三千人,十几门老炮,传令,加速前进,今日拿下斯科普里。”朱栐嘴角微微勾起道。
午时,大军抵达斯科普里城外。
这座城不大,但城墙厚实,是奥斯曼人在巴尔干半岛西南部的重要据点。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弓箭手弯弓搭箭,火炮手举着火把。
朱栐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两柄擂鼓瓮金锤。
“朱琼炯”
“在!”少年从队伍里策马出来,狼牙棒扛在肩上。
“跟我来。”
父子俩并肩往城门走去。身后,五百龙骧军精锐紧紧跟随。
城墙上,奥斯曼守军看见那两个人越走越近,弓箭手开始放箭。
箭矢如雨,射向朱栐。
他不闪不避,箭射在铁甲上叮叮当当弹开。
有几支箭射向朱琼炯,少年抡起狼牙棒砸飞了两支,
夺旗
“是”
朱琼炯放下狼牙棒,站起来问道:“爹,接下来打哪儿?”
朱栐看着儿子。
朱栐看着儿子。
这小子眼睛里的光还没灭,还想打。
“不打了,先歇一歇,巴尔干半岛这些地方得慢慢管,一口气吃不下。”
朱琼炯点点头,又蹲下去继续擦狼牙棒。
朱栐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望着西边的天空。
那里是亚得里亚海的方向,再往西是意大利,是罗马,是法兰克,是英格兰。
太远了。
这一仗,先到这里。
与此同时,君士坦丁堡城里,朱棣正坐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台阶上,看着夕阳。
身后,大明的旗帜在穹顶飘扬,把千年教堂变成了大明在西方最显眼的标志。
“殿下,吴王那边传来消息,尼什、索菲亚、斯科普里都拿下了。”副将走过来禀报。
朱棣点点头。
他一点都不意外,二哥打仗,什么时候输过?
“那些欧洲俘虏呢?拉扎尔他们。”
“关在城外的营地里,倒是老实。”
朱棣想了想道:“派人去跟拉扎尔谈谈,问他愿不愿意归顺大明。
他要是愿意,让他写信给巴尔干那些小国的君主,劝他们投降。”
“是”
朱棣站起身,看着西边的天空。
二哥在西边打仗,他在东边守城。
兄弟俩隔着几百里,但目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