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
张武的人早就堵住了北门,城里的守军不敢开门。
巴耶济德在城下急得团团转。
“开门!是我!苏丹!”
城墙上没人敢应。
朱栐追到城下,一锤砸翻了奥斯曼人的帅旗。
那面黑底金线的新月旗,轰然倒下。
巴耶济德跳下马,跪在地上。
“投降,我投降……”
朱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早这样不就好了。”
身后,三万多奥斯曼士兵跪了一地。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战场中央,一个半大少年拎着根狼牙棒,站在一堆奥斯曼士兵的尸体中间。
他浑身是血,脸上也溅了不少,但眼睛亮得吓人。
朱棣带人从侧后冲过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少年。
他愣住了。
那身板,那架势,那眼神…
“琼炯?”
朱琼炯回头,冲他咧嘴一笑:“五叔”
朱棣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
“跟爹打仗啊。”朱琼炯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棒头上还滴着血。
“你爹知道吗?”
朱琼炯缩了缩脖子道:“不知道,我藏在粮草车里的,昨天就到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这孩子的眼神,跟他二哥当年一模一样。
“你杀了几个?”
朱琼炯想了想:“没数,大概…三四十个吧。”
朱棣看着地上那堆尸体,咽了口唾沫。
三四十个。
十岁的孩子,
五叔
他们知道,苏丹败了,城丢了,大明的旗帜插上了布尔萨的城墙。
一个卖馕饼的老汉站在街角,看着那些穿铁甲的士兵从他面前走过,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些士兵刚进城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怕得要死,以为要遭殃。
可半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该卖馕饼卖馕饼,该过日子过日子。
他叹了口气,推着车回家。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域转来的战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工人们还在铺铁轨。
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西安。
朱标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段已经铺好的铁轨,心里想着远在西方的二弟。
这条铁路,是为他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