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
……
洪武八年,九月初五。
朱标在文华殿召见工部都水司员外郎周景和。
周景和确实是结巴,紧张的时候更结巴,一句话磕磕绊绊说了半盏茶时间。
朱标没有不耐烦,从头到尾听完了。
听完,他说了一句话。
“周员外郎,本宫命你督造远洋海船,首批十艘,半年为期,造得好,本宫保你连升三级。
造不好,本宫亲自送你去温州修堤坝。”
周景和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发抖道:“臣,臣,臣…”
朱标打断他的结巴:“臣什么臣,起来说话。”
周景和爬起来,还是抖。
朱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怕什么,本宫又不吃人。”
周景和愣了一下,抬头。
太子殿下面容温和,眼神平静,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周景和忽然想起坊间流传的那句话
太子殿下那是最仁德的。
但他却不知道,这句话可是还有下半句的,不过从不在坊间流传。
那就是太子殿下杀人,从不手软。
……
洪武八年,九月初十。
赈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文华殿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解缙。”朱标忽然道。
“臣在。”
“你说,这天灾,什么时候是个头?”
解缙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轻声道:“回殿下,天灾无常,人力难御,臣不敢妄。”
朱标没回头。
“那你觉得,朝廷该怎么办?”
解缙沉默片刻,道:“臣以为,赈灾是当下之急,防灾是长久之计,修水利,储粮仓,平粮价,减赋税…这些都是朝廷该做的。”
他顿了顿,轻声道:“还有,治官。”
朱标转过身看他。
“治官?”
“是,天灾不可免,人祸不可有,地方官瞒报灾情,欺上压下,比天灾更伤民心。”解缙道。
朱标看着他。
半晌,他笑了一下。
“解缙,你是江西人?”
“是。”
“江西今年也报旱了,你家那边,收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