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功法?”
乐山真人怔住,继而想起之前金刚力度子所为,不由道:“原来如此……老夫便说区区度子,为何对本宗功法如此感兴趣?原来幕后是你们诸生无相寺!怎么,莫非那位‘尸陀林主’,竟还有意水德不成?”
桑吉与鸠摩罗羯双手合十,不不语,算是默认。
鸠摩罗羯只知佛子命自己配合桑吉行事。
而桑吉自然要为金刚力度子背锅。
乐山真人见两位法王默认,又叹息一声:“度子上次前来,就换走不少功法,如今是想将我沧海宗道统搬空么?”
“施主说笑了。”
鸠摩罗羯肃然道:“老衲愿意立誓,贵宗功法诸生无相寺只是暂管,日后若有沧海宗弟子、或得了沧海宗道统之修前来本寺,本寺一定倾囊相授,此为存亡继绝之道……”
“嘿嘿……说得好像我沧海宗要灭门了一般,不愧是高高在上的金丹大寺……”
乐山真人冷笑几声,又沉默下来。
沧海宗似乎的确大祸临头了……哪怕封山百年,都未必能幸免。
若将密藏作为狡兔三窟中的一窟,或许也可?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本门以轸水为主,《鲸吞沧海诀》那位金刚力度子早已得手,如今还有两门紫府法诀,名为《云海隐鳞经》、《公孙观云有感》……分别修炼神通‘渊中鱼’、‘潜化云’……不知两位法王准备用何物交换?”
桑吉与鸠摩罗羯对视一眼,这个佛子并未提过,看来是要诸生无相寺自家承担了。
……
天角门。
原本诸紫府汇聚的大岛之上,早已是树倒猢狲散的场景。
之前由于某位老真人而汇聚的紫府走得几乎一个不剩,哪怕弟子都逃走大半。
只余下一个素元剑仙,带着几个弟子勉力维持。
但曾经天角门独霸近海的风光,恐怕再也不会重现了。
素元默默矗立在断折的大椿树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隐隐知晓,自家忘记了某个最重要的人,但此时根本无法回忆起来,只能想着:“师姐转世而去……如今天角门只剩我一位真人,要守住家业与道统……”
就在这时,素元忽然诧异看向某处。
只见某处客卿洞府所在草木生发,天际明月高悬,一抹月华流淌而下,好似水银泻地,中有一虚幻桥梁……
“这是……神通成就?”
“那是散木客卿所居洞府?他二神通了?紫府中期、紫府中期……”
素元忽然有些烦躁,颇有种养虎为患之感。
洞府内。
散木真人一袭青袍,周身两道神通光辉交错,璀璨有光。
原本的闲云野鹤之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意气风发!
他第一道神通早已圆满后来加入天角门,获得斗木道藏,便开始习练第二道神通,道基已然圆满,就在丹田气海之中孕育。
直到上次玄虚天,听到那位虚暝玄煞土伯及角木正位有主,顿时大有所悟,神念归身便立即闭关突破,尝试推举神通入紫府!
广木真君好歹证成了,如今天地灵氛大益木德,相当于凭空吞服一道紫府灵物。
再加上散木自家珍藏的几枚紫府灵丹,当真一蹴而就,成就神通‘桥沉月’,晋升紫府中期!
“夫‘桥沉月’者,玄妙殊绝,乃是斗木勾连太阴之用化虚桥于幽渺,横亘星河,与月交融,浑然一体,可曲可直,随心而化,瞬息万变,光影迷离,观者如坠幻梦,神思恍惚,探幽寻秘,无有阻碍。”
此神通一出,如月映寒江,静中藏杀,玄之又玄,更有斗木亲近诸阴的神妙!
散木真人感应神通,连连赞叹:“好神通……当真是好神通!正因有朝拜太阴之玄妙,其高渺难寻,本门功法一直残缺,多亏在天角门道藏弥补……终于令老夫知晓,此神通难成,乃是服气之时,少服了一味‘幽月寒潭炁’……此道神通,赫然要两道真炁勾连,乃成服气种子,得以道基……”
“如今老夫终于紫府中期,趁着这天地灵氛还在,尚可再炼一道基,说不定将来也能大真人?”
散木真人满脸喜色:“还要多亏土伯指点,令老夫知晓……咦?知晓何事?为何如今天地灵氛有变?”
他隐隐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件极其重要之事,但最好还是就这样忘掉为妙……
“罢了罢了……先为土伯办事,拿到天角门道统,啧啧,区区紫府宗门,竟然有一套完整的角木传承,若再有求金法,岂不是大道有望?”
散木真人说着说着,脸上笑容就渐渐消失,又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这时,他感应到洞府之外的阵法被神通触动:“恭喜散木道友,成就紫府中期……”
“哈哈,原来是素元道友……”
散木真人脚下浮现出一座木质桥梁,勾连太虚,桥下有水,水面隐隐带着月影。
他踏上桥梁,瞬息间便来到洞府之外,见到了素元真人。
‘嗯,此人毕竟是剑仙……有些麻烦啊。’
散木真人撤去神妙,与素元真人客套一番,就听素元道:“真人日后准备如何?”
‘这是担心老夫雀占鸠巢?’
散木真人心中暗笑,面上就露出为难之色:“老夫也想回樗栎门,但本门道统不兴,唯恐回去之后,便断了道途啊……”
‘这老家伙,还觊觎本门库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