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那些道基,放了吧。”
方青负手而立,随意开口道。
如今桑吉已经前往密藏域闭关,虽然嘱咐月光白度母主持寺务,但月光白度母知晓,法王最信任的还是这位金刚力度子。
因此没有丝毫反驳之意,双手合十:“善!”
“还有……摩云崖最近几年有何动作?如今是谁主事?”
方青又问了一句。
“摩云崖如今乃是‘垕玄真人’主持诸事……但并未宣称向天角门复仇……”
月光白度母道。
‘这个自然,摩云崖欲要复仇,就得先打穿合欢宗,然后横穿南吴、推平吴越剑阁、再覆灭沧海宗,才能将战火烧到天角门的势力范围……它又不是密藏那群癫公……’
方青心中吐槽。
至于紫府亲自出手复仇?
广木已然是紫府圆满了!并且木德还克制土德……哪怕摩云崖出动四法大真人,又能如何呢?
甚至,对方背后隐隐有真君撑腰……
‘再阴暗一些,所谓大真人,同样是饲养好的肉猪罢了……比如那位持剑人李缺……’
方青摇摇头,似随意道:“那些关押的水德道基之中,颇有几个气数不错的……身上功法有些意思。”
“摩云崖有豢养各大道统下修的传统……那些服气、道基世家看着不起眼,其实祖上说不得出过大能……只是后来衰落、或者沦为旁支。”
月光白度母笑道:“既在蜀地生存,自家道统传承自然全被崖上收了去,说不定崖上的传承,比他们自家还完整些……”
“这还真是极有可能……”
方青却是沉入沉吟。
此次东海福地之行,那一把钧天壶灵器的表现,让他隐隐察觉方家血脉并不简单……
‘也是……这服气道修行的资质,比灵根还稀罕一些,方家居然代代都有,成材率有些高……’
‘还有那一本‘元泉涟’?搞不好是原本方家祖上传下来的功法?又或者是天水罗家真正的功法?而‘久甘霖’是糊弄旁支与外人的?’
方青毫不客气地坐在月光白如今的位置上,默默思索起来。
……
地牢。
“啊!”
皮鞭抽打声、惨叫声隐隐传来,令方道灵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无生寺的地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专门关押与上师们作对的修士。
由于是修士,生命力顽强,往往可以体验数种酷刑而不死……
但活着反而更糟,等到寺内各位上师需要之时,便会跟挑选猪仔一样,一个个拉出、剥皮、拆骨、放血……
可以说,若是普通凡俗在此,恐怕会被直接吓疯。
不过应当在此之前,便会被各种玄秘氛围冲击而死……
对于道基修士而,虽然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每日在此聆听各种死前哀嚎,终究是种折磨。
更何况……自家还有案子在身。
‘虽然如此久不闻不问,大概只是小事……说不定已经过去了,但迟迟不放,反而更加恐怖。’
‘说不定上面某位上师手头正缺水德灵物……然后就给我冤死了,哪座庙中没有冤死的鬼呢?’
方道灵不由一个激灵,知道待得越久越危险,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被收押在此,外面方家肯定会尽力营救。
但区区服气家族,哪怕刚刚晋升道基家族,又有什么面子与人脉?
这样的状态,反而最危险!
正在心中七上八下之时,一道月光洒落地牢。
哗啦啦!
方道灵只感觉身上束缚尽去,牢门不知何时开启。
他跟几位水德道基从中走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难以置信。
“哈哈,恭喜各位,如今可以离去了。”
一名道基级别的上师走了过来,正是此地的牢头,双手合十道。
“多谢大师、度母慈悲!”
方道灵连忙还礼。
一干道基修士同样满口道谢,绝口不提什么冤枉、赔偿之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自己重新弄回去。
等到出了无生寺,这才一个个腾云驾驭,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而逃。
一直跑出不知多少路,方道灵才摸了摸脑袋:“我竟然还活着?”
继而,则是心中升腾起难以喻的荒谬感:‘不知为何而关,也不知为何而放……’
‘罢了罢了,如今家中只怕等得急了。’
他驾驭水流来到青离山,就见正堂之中,几名服气修士得意洋洋,似乎在讨债?
方无咎与乐明雪看着更苍老了些,望着手中账册,一脸沉吟。
“你们方家早已不是道基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