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
在鲁泰地区的草军开始加快进攻节奏时,新的战场情报也送到了郓城,以此为大本营的保义军正在做战前的最后整训。
与保义军一并作训的还有宣武军,只是相比于前者,他们又是担箪又是浆饮,弄得一团乱,活在像春游露营。
而保义军则不管他们这些人,而是按照操典和旗鼓指示一丝不苟地完成战术动作,这当中固然有看台上的使君存在,但更多地还是这些战场老卒明白这些训练不是为别人的,而是为自己的。
没上战场的新丁每每训练的时候,都是怨气冲天,但他们不晓得的是,能让他们训练上战场的,那已经是正经军队了。
而像对面草军,还有训练?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
而这些新丁只要从战场走过几圈,只要还没死,那就成熟了,晓得训练是为了谁?
保义军从西川战场一路走过来,深刻明白使君的一句话,那就是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所以此刻在各自军吏的命令中,这些人把步槊刺出了花,不敢有一丝懈怠。
此时,保义军衙内的九个都就在旷野上扎起一片片帐幕,各自分训着,每个都的都将亲自到一线作训,既考察麾下儿郎们的战术水平,也是对此作针对性的战术改进。
霍彦威就在拿着一把步槊正在一个小队的无当都面前亲自示范着突刺的动作。
他手里拿着的是唐军制式的步槊,长度为丈八,围半寸,专门用来列装唐军重步。
这种步槊的槊尖部分是两面开刃的,光长度就有成人小臂长,几乎等同于一把短剑,故此又曰“槊剑”。
而这种槊剑因为是精钢打制的,在重步的攒刺下,足以洞穿大部分的敌军甲胄,所以可以说是重型步兵扛阵的
:战术
而在这段时间的战斗磨合中,保义军的战术分工也越来越清晰。
在野战军的梯队建设中,已经形成了野战武士,攻城附军,驮囊随夫三个人员。
通过对人力的配置,尽量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其中有个特别大的变化,这是赵怀安在听取赤心都都将张翱的战斗总结中,进行的改变。
张翱提及了战斗中的伤员驮运的工作,他说在这一次的战斗中,赤心都的武士在受伤倒地后,就会有三到四人驮运送他撤向战场。
换之,一人受伤几乎可以让队伍失去三个人的战斗力。
所以张翱建议,是否可以组织一批随夫,专门负责驮运受伤吏士。
张翱的这个建议直接让赵怀安想起了一个群体,那就是担架队。
于是赵怀安从随夫中选了一批胆子大的,专门组建了一支二百人的担架队,先试行一段时间,看看是否能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如果能有效,那以后部队列阵后,不管友军是否受伤,只允许喊担架队上来驮运伤员,自己是不准私自撤下战场的。
如此,前排吏士的人数就不会因为非战斗而减员。
保义军就是这样,它一开始也并不是有多强的战斗力,可他们的创始人赵怀安却是一个学习能力特别强的人。
每次战斗,他都会组织参战领兵将分享他们的战斗经过,一方面是让其他没参战的军将有个案例学习,另一方面也是通过讨论,查漏补缺,不断进步。
一个军队的魂就是他们创始人的魂,当赵怀安将这套自学习的风格形成制度后,保义军的成长就越来越快。
甚至一些好的经验和战术也会落在文字,抄发军中的优秀预备军官学习。
可以说,保义军超越同时代的军队最大一点,就是它的学习能力,以及将个人经验转化为制度的能力。
此刻,十余里的训练场上,保义军吏士们人马如龙,腾挪如猱猿之跃,奋击如隼鸟之击。
而这番昂扬向上的场景,既让隔壁的宣武军看得咋舌,也让看台上的杨复光患得患失。
在收到了赵怀安的书信后,又在得了沂州大营下发的关于调动保义、宣武军进入兖州战场的文书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焦躁和愤怒,带着扈兵从曹州直奔到了郓城。
他要讨个向赵大讨个说法。
……
站在看台上,赵怀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神色正常地看着旁边的杨复光。
他当然晓得杨复光内心有多生气,但赵怀安有信心能说服他,因为这本身对他们二人就是双赢。
但他没有直接回复杨复光,而是将他带到了城外的训练场,然后让杨复光实际看看保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