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
白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甚至还是平时那种慢吞吞的、没什么攻击性的调子。
苏唐浑身僵硬的靠在浴缸边缘。
怀里的女孩柔软、滚烫,身上有一股干干净净的奶味。
她不安分的在苏唐腿上挪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苏唐的手指下意识扣住浴缸的边缘。
在这个家里,面对三位姐姐,他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面对林伊,他会心动也会招架不住,会立马丢盔弃甲的投降。
面对艾娴,他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依靠和渴望,他渴望成长,渴望有一天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可面对白鹿…完全不一样。
她太干净了。
不是不懂男女,她知道却非常的单纯。
像小朋友捧着一块糖,很认真的告诉你,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也想分给你一半。
对这个总是慢半拍的女孩,苏唐心里最多的,是某种发自内心的维护和疼爱。
正因为这样
当白鹿毫无防备的坐在他怀里,用那种小动物般依赖的眼神看着他时
苏唐总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坏事。
“热”
白鹿又轻轻哼了一声,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还有一点奇怪。”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像…有小蚂蚁在咬。”
苏唐闭了闭眼,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手规矩一点,托着她的腰:“姐姐你知道如果没有安全措施,会发生什么吗?”
白鹿眨了眨眼。
她歪着脑袋想了几秒,忽然很认真的说:“可能会生小宝宝。”
“……”
苏唐缓慢点头:“对所以”
白鹿又眨了眨眼,像是根本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她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我已经攒了好多钱呀。”
苏唐一愣:“什么?”
“我真的攒了好多。”
白鹿怕他不信,还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画廊给我打了好多钱,我都没有乱花,我银行卡里很鼓的。”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认真得不得了:“我可以给你生小宝宝。”
苏唐的心口像被一团滚烫的棉花堵住。
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像在讲一件很朴素很天真的事情。
“姐姐”
苏唐深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不能这么稀里糊涂,也不能在浴缸里也不安全”
“可是我热…”白鹿见讲理讲不通,干脆耍起了赖。
她双臂勾着苏唐的脖子,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温软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下巴,甚至还伸出舌尖,像小猫喝水一样舔了舔他的喉咙。
“姐姐你别乱动。”
苏唐耳根都烧起来了,却还是低声哄她:“那我帮你一下”
白鹿懵懂的看着他:“怎么帮?”
苏唐没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顺着温热的水流,缓缓向下探去。
热水也让触感变得更加细腻。
热水也让触感变得更加细腻。
“嗯…”很轻的一声。
像奶猫哼哼。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一圈圈晃开,拍在瓷壁上,发出很轻的水声。
白鹿起初还会睁着眼睛看他,后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
只会热烘烘的贴着他,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奶糖。
原本清澈的眼底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声音都变了调。
半个小时后,白鹿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她鼻尖也红,睫毛湿漉漉黏成一小簇,整个人像被热气蒸了一遍。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些。
苏唐一手托着她,一手拧开花洒,放了点热水进来,怕她着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含含糊糊的开口:“腿软软的没力气…我好像坏掉了。”
苏唐抱着她,从浴缸里出来。
地上都是刚才溅出去的水,脚下微滑。
他先拿浴巾把白鹿擦干净,然后给她重新穿好衣服。
整个过程里,白鹿都异常的听话。
把她带回房间以后,白鹿一沾到床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苏唐站在床边,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心口那阵乱糟糟的热意,才慢慢压下去一点。
看着此刻睡得毫无防备的白鹿,他心里剩下的却不是得逞后的满足,反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宠溺。
念头在夜里慢慢沉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清晰的认知。
希望她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眼睛亮亮的,慢吞吞的,理直气壮的,画不好会哭,吃到好吃的会开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永远干净,永远柔软。
晚安,小鹿姐姐。
接下来几天,苏唐开着艾娴的车,载着白鹿在南江市的各个角落四处打转。
他们去了南江老城区那条快要拆迁的旧物街。
白鹿蹲在一个卖老式掉漆留声机的摊位前,看了足足半小时。
他们去了西郊废弃的旧火车站,踩着长满杂草的铁轨,看斑驳的绿皮火车厢。
白鹿站在铁轨的尽头,试图用手去拥抱那阵卷起落叶的晚风。
他们还去了城南最大的花卉批发市场。
白鹿像一只掉进蜜罐的蝴蝶,在铺天盖地的鲜花和绿植堆里穿梭,嗅着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浓烈又鲜活的香气。
这几天下来,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速写本已经用了大半本。
那些原本断断续续的的线条,重新找回了那种天才般的、信手拈来的流畅感。
纸上有老街卖烤红薯的阿婆被烟熏眯的样子,有火车站长长的影子,有花市里一朵即将枯萎的红玫瑰。
虽然她依旧会时不时的发着呆,但那种仿佛天塌下来般的窒息感,已经彻底从她身上消散了。
更多的时候,她会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焦糖奶茶。
偏着头,用那种毫无掩饰的、直白而专注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唐。
直到
鹿
她不会像林伊那样,三两语就把人撩得骨头发软。
也不会像艾娴那样,明明一句留下来都要说得像命令,可偏偏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偏爱。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完全诚挚的。
“我知道我反应总是比你们慢一点。”
“我知道我反应总是比你们慢一点。”
白鹿看着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干净:“可我不是傻子…这些都是对女孩子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给别人的。”
“我宁愿自己抱着被子睡觉,抱一辈子,也不会给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轻轻的。
慢吞吞的。
像把一颗心捧起来,放到他手里,然后很认真的告诉他:这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不给别人。
只给你。
苏唐闭了闭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他根本就应付不了任何一个姐姐。
包括这个最没心机、最慢半拍、最像一张白纸的小鹿姐姐
他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白鹿却自己凑近了一点,额头贴着他。
鼻尖也轻轻蹭到他鼻尖:“小孩我感觉到了,你现在很开心。”
苏唐顿了顿:“嗯”
白鹿看着他,忽然就弯了弯眼睛。
她靠的更近了一些,然后轻轻蹭了蹭他:“那那今天我要欺负你了”
这句话从林伊嘴里说出来,会像裹着蜜糖的钩子。
从艾娴嘴里说出来,大概会带着恼羞成怒的凶。
可偏偏从白鹿嘴里说出来,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干净到近乎无辜的调子。
她说得太理直气壮,苏唐被噎了一下。
白鹿低下头,开始慢吞吞的脱自己的毛衣。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被她从下往上卷。
动作笨拙缓慢,却带着一种不设防的直率。
毛衣一点点掀起,先露出一截细得惊人的腰,再往上,是柔软起伏的线条。
白鹿是家里身高最矮的一个。
平时穿着宽宽松松的卫衣,踩着拖鞋到处晃,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起来总让人先想到她那张呆萌又清纯的脸。
可真正褪去那些厚衣服,才会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比例到底有多离谱。
她明明骨架偏小,肩也窄,偏偏该饱满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
像是造物主在捏她的时候,把所有关于黄金比例这四个字的偏爱,全都偷偷塞进了她这具身体里。
不夸张,不艳俗。
只是恰到好处。
细白,柔软,匀称,干净得像一件被月光仔细打磨过的艺术品。
她腿长得不像话,明明个子最矮,视觉上却一点都不短,线条从纤细的大腿一路往下延伸,膝盖圆润,小腿笔直,脚踝又细。
像她画里最擅长的线。
一笔过去,便让人觉得怎么会有人的身体长得这样顺。
白得像一捧新雪。
软得像刚化开的奶油。
偏偏她自己还毫无自觉。
毛衣终于脱下来,被白鹿团吧团吧随手丢到一边。
她又用手勾着牛仔裤的拉链,慢慢的往下拉。
最后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像是在确认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然后又抬头看向苏唐。
然后又抬头看向苏唐。
眼神清清亮亮的:“我脱好了。”
白鹿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害羞的遮掩身体。
反而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开始去脱苏唐的上衣。
就好像在苏唐面前,她根本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白鹿双手识扶住他的肩膀,笨拙且直白的迎了上来。
她并不害羞,但她不会接吻。
甚至连换气都不太会,只会凭本能贴着他,一点点张开唇,再软绵绵的攀住他的肩。
像一只不会捕猎、却偏偏敢往狼怀里钻的小鹿。
暖黄色的露营灯下,帐篷内的气温陡然攀升。
“我有点…奇怪…心跳很快,身上也很热。”
白鹿似乎觉得有些痒,本能的伸手推了推苏唐的肩膀。
但很快又笨拙的去解苏唐衬衫的扣子。
她的动作真的很笨。
明明只是普通的纽扣,她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界级难题,眉头微微蹙起,跟扣眼较劲。
解不开,她甚至急得想用牙齿去咬。
苏唐按住她作乱的手,但被白鹿给拨开了。
“不行。”
白鹿理直气壮:“都说了今天该我欺负你了。”
然而,虽然嘴上说的厉害,但慢慢的
还是白鹿自己一点点的软了下去。
等白鹿把他衣服脱掉以后,自己也很自然的变成了仰面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