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
“嗯?”
林伊那张精致妩媚的脸近在咫尺:“小朋友怎么不说话?”
她的身上那股混合着寒冷与芬香的味道,将苏唐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句半生不熟,像是羽毛一样在苏唐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扫过。
苏唐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喉咙不受控制的上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暧昧即将到达的瞬间。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唐感觉背后的支撑突然消失,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
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那只手有些凉,手指修长有力。
“我就说怎么门口这么吵。”
艾娴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
手里还端着那个印着海绵宝宝的马克杯。
她站在门口,视线直直的插向站在走廊里的林伊:“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在发情。”
苏唐猛地站直身体,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偷,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
艾娴推了推苏唐的背,把他推进屋里。
只留下林伊还维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手指悬在半空,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
“唉”
林伊直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长发。
她脸上那股子勾人的媚态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真没劲,刚想跟小朋友交流一下感情,你就出来了。”
她推着那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往里走,鞋跟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声响。
艾娴语气凉凉的:“整个楼道都是你这狐狸精的味儿。”
林伊也不恼。
她脱掉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曲线毕露:“这叫大姐姐的魅力。”
艾娴冷笑:“他是你弟弟。”
“弟弟怎么了?”
林伊冲着苏唐眨了眨眼:“弟弟才香呢。”
接下来的两天,公寓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林伊带回来的不仅是行李,还有一大堆从老家搜刮来的奇奇怪怪的特产,以及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折腾劲儿。
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小朋友正在慢慢的长大林伊开始变本加厉。
每次苏唐脸红得像个番茄,艾娴就会黑着脸出现,把林伊镇压下去。
直到又过了两天,南江市下了一场暴雨。
雨水像泼水一样砸在窗户上,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中。
锦绣江南公寓里,暖气却开得很足。
这种天气最适合待在家里睡觉。
苏唐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本《高等数学》。
这是艾娴扔给他的,美其名曰提前预习。
实际上是因为艾娴觉得初中数学题太简单,索性丢了一本天书让他慢慢看。
苏唐咬着笔杆,盯着那些如同蝌蚪般的符号发懵。
这这还是地球吗?
沙发上。
林伊正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裙,脚尖勾着一只毛绒拖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荡着。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睡裙,脚尖勾着一只毛绒拖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荡着。
“好无聊啊…”
林伊把遥控器一扔,发出一声长叹:“这种天气,连出门逛街的欲望都没有。”
她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
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正在与书本搏斗的苏唐。
“小朋友。”
林伊笑眯眯的招手:“别看了,陪姐姐聊会儿天。”
苏唐头也没回,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姐姐,等一下”
林伊也不急,托着腮看他认认真真的侧脸。
房间的门虚掩着。
艾娴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这种安静,持续到了晚上七点。
直到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
苏唐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白鹿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是一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巨大的画筒,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干爽的地方。
被她用雨衣裹了三层,像个粽子。
至于她自己,那件昂贵的白色羽绒服已经变成了灰色,湿哒哒的挂在身上。
脚上的雪地靴更是踩满了泥水。
“小鹿姐姐?”
苏唐吓了一跳:“你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吗?”
白鹿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她根本顾不上自己,进了屋的
做噩梦了
艾娴指了指白鹿:“他已经十三岁了,不是三岁,也不是八岁,他是个正在发育的男生,你们能不能有点性别意识?”
白鹿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碗里:“我我就是忘了嘛。”
“忘了也不行。”
艾娴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
“从今天开始,作为姐姐,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为。”
艾娴写完,把本子转过来,展示给她们看。
在公共区域必须穿着整齐,严禁只穿内衣、浴巾或者是过于暴露的睡裙。
“特别是你,林伊。”
艾娴盯着林伊那件深v领的丝绸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以后这种衣服,只能在你自己房间里穿。”
林伊瞥了一眼那个本子,并没有反驳。
她放下指甲锉,单手托腮,那双杏眼在艾娴身上转了一圈。
最终只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把滑落的肩带拉上去。
艾娴握着笔,笔尖在纸面上用力顿了顿。
“第二条。”
她抬起头,视线又落在林伊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
“不能对他进行肢体和语骚扰,捏脸拍肩什么的可以,过于亲密的不行。”
艾娴冷冷的补充:“包括但不限于摸耳朵、搂抱,以及任何带有暗示性的语调戏。”
林伊正拿着指甲锉修着指甲,闻动作一顿。
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小娴,你干脆报我身份证呢?”
“这是为了他的身心健康。”
“这是为了他的身心健康。”
“那既然要定规矩的话”
林伊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那我申请再加一条。”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一本正经,却透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第三条,弟弟是大家的,禁止吃独食。”
白鹿正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里喝姜汤。
听到这话,她茫然的抬起头:“谁?谁吃好吃的不告诉我?”
没人理她。
艾娴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小娴,既然要定规矩的话…”
林伊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是不是该让他先从你房间里搬出来?”
艾娴手里的笔顿了顿。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年前不是说好了吗?”
林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把那个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他当卧室,床也订好了,书桌也买了,连窗帘都换好了。”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这次回来,我看某人好像是一次都没提起来啊?”
艾娴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笔记本上,笔尖在纸上无意识的划了一道。
“杂物间还没收拾好。”
她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里面还有些旧书没搬走,灰尘也大。”
“是吗?”
林伊笑出了声:“我看这杂物间,是要收拾到他十八岁吧?到时候直接洞房不是更方便?”
“林伊!”
艾娴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