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妇人见状也不介意,继续熟络道:不瞒姑娘说,我娘家就在福州城。前些日子老母亲捎信来,身子不大爽利,我这心里头急得很,正打算这几日就动身回去看看。
说着,她脸上露出恰当的愁容,随即又换上一种灵机一动的表情,看向白未晞,姑娘既然也是要去福州,这岂不是巧了咱们正好顺路!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我常来常往,路径熟得很,也知道哪条是近便又少麻烦的小路,能省好些功夫。客栈、车马行也认得几个实诚的。你一个年轻姑娘家,若自个儿摸索,既费钱又费神。
她观察着白未晞的表情,见依旧没什么变化,终于抛出提议,语气也变得更加务实甚至有点市侩:
这么着,姑娘若信得过,咱们就结伴走。路上食宿车马的花销,姑娘按人头平摊就成。我呢,也不白张罗,毕竟带路、安排这些也要费心,姑娘稍微……嗯,额外贴补些辛苦钱,就当是伙食差旅的补贴,如何总比你自已瞎撞、被人坑了强,也比你去买那贵死人的舆图划算多了!
这番说辞,巧妙地将她主动结伴的动机,从可疑的热心扭转为精明的算计。
她不是无偿帮忙,而是要赚点辛苦钱、差价。这样一来,她的行为在常人眼中就显得合理多了。
一个常往返两地、熟悉门路的妇人,顺路捎带个陌生旅人,赚点外快补贴家用,合情合理。有所图,才显得真实。
白未晞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好。什么时候走
如此的干脆利落得让那妇人都愣了一下,准备好的更多说服词卡在了喉咙里。她没想到这姑娘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连价钱都不问一句。
但很快,她便把这归结于对方年纪轻、没出过远门、又好糊弄。妇人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笑容越发热情。
姑娘真是爽快人!
妇人拍了下手,我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那咱们今日便出发如何
可以。
妇人一听,笑得更开:那,那咱们这就去车马行看看我知道一家,这个时辰或许还有往南去的骡车,虽慢些,但便宜稳妥。
带路。
白未晞简意赅。
哎,好,好!姑娘这边请!
妇人连忙侧身引路,态度殷勤,转身的瞬间,嘴角却勾起一抹与之前和善热情截然不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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