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处的人,真的会快乐吗?
“轰——!”
曹渭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尽管早有猜测,可当“姜清雪”这三个字真从秦牧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果然!
果然是为了清雪!
他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姜……清雪?”
曹渭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老夫……不知陛下在说什么。姜清雪……是谁?”
秦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试图掩耳盗铃的孩童。
“曹先生,到了此时,又何必再装?”
曹渭浑身僵硬,仿佛被钉在了椅子上。
秦牧继续道:
“月华国明月公主,姜昭月。生于承平十七年九月初三,出生时天降异象,满月如轮。其父月华国王姜怀瑾,为其取名‘昭月’,取‘明月昭昭,光耀山河’之意。”
他每说一句,曹渭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细节,这些只有月华国核心臣子才知道的秘辛……秦牧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可惜,”
秦牧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惋惜:
“明月公主出生仅三个月,月华国便遭灭国之灾。北境铁骑踏破王城,姜怀瑾自焚殉国,王室三十七人或死或俘……唯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女婴,被镇北王徐骁带回府中,对外宣称是故人之女,取名——姜清雪。”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曹渭脸上:
“而当时拼死护着公主杀出重围,最后不慎走丢的,正是月华国吏部侍郎,曹渭曹大人。”
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曹渭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他死死盯着秦牧,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震惊、恐惧、愤怒、绝望……
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
“陛下……”
曹渭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您到底……想做什么?”
他没有再否认。
到了这个地步,任何否认都已是徒劳。
秦牧既然能查到如此地步,便说明他手中掌握的证据,远不止此而已。
秦牧笑了笑,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渭:
“朕想做什么,曹先生心里应该已经清楚了。”
曹渭沉默。
他当然清楚。
秦牧查清了姜清雪的身世,查到了他曹渭的存在,如今亲自找上门来……
无非几种可能:
。
那就是
那就是
一个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处的人,真的会快乐吗?
“所以陛下到底想说什么?”
曹渭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想告诉老夫,清雪在宫中过得很好?还是想告诉老夫,她已经被这深宫磨去了棱角,成了您掌中的金丝雀?”
他的话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讥讽和愤怒。
秦牧静静看着他,没有生气。
“曹先生误会了。”
他缓缓道:
“朕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清雪是朕的妃子,朕自然会护她周全。这一点,无需任何人提醒,更无需任何交易。”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如腊月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但有些人,却拿清雪当做棋盘上的筹码,当做交换利益的工具,当做通往权势的阶梯。”
他顿了顿,指尖在青瓷茶杯边缘轻轻划过,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们以为,将这样一个无辜女子送进深宫,便能为他们换取情报,铺平道路,甚至……成就所谓的大业。”
秦牧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曹渭:
“你说,这样的人,可笑不可笑?”
曹渭浑身一震!
秦牧这番话,如一道闪电劈开他心头迷雾,瞬间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徐凤华那句“都是为了大业”。
徐龙象执意送清雪入宫。
清雪入宫不久,他曹渭就遭遇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