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回房!现在就回房!”
夜色如墨,将镇北王府笼罩在沉重的黑暗里。
厨房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灶台,水缸,木箱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柴火的潮气,还有……
此刻正疯狂滋长的,令人窒息的屈辱与绝望。
姜清雪被秦牧打横抱起,身体骤然悬空。
她吓得低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环住了秦牧的脖颈。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恶心。
可她顾不上了。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墙角那个盖着油布的大木箱上。
徐龙象就在里面。
就在那个箱子里。
他能听到外面的一切,能看到透过油布缝隙漏进来的、扭曲变形的光影。
他……正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中。
“陛下……放臣妾下来……”
姜清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
“那还等什么?回房!现在就回房!”
徐龙象还在里面。
他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听到了她主动提起“那个姿势”,听到了她答应尝试,听到了秦牧兴奋的大笑,听到了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他一定……
姜清雪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能紧紧闭着眼睛,任由秦牧抱着她,走出厨房,走进夜色,走向听涛苑。
夜风很冷。
吹在她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层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徐龙象蜷缩在角落那个巨大的木箱里。
箱内空间狭窄,充斥着一股霉味和某种不知名干草的气息。
油布粗糙的表面紧贴着他的脊背,透过箱壁细微的缝隙,他能勉强看到厨房内的景象。
当秦牧摇摇晃晃走进来,当姜清雪强作镇定地转身行礼,当那个男人用轻佻的语调说出“朕想……喝你”时——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爆裂开来!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出腥甜的铁锈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透过油布粗糙的缝隙,他看到秦牧搂住了姜清雪的腰,看到那个男人醉醺醺地低头,凑近她的耳边。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那张脸上暧昧又轻佻的表情,那姿态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已足够说明一切。
“畜生……”
徐龙象在心底无声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可就在这时——
姜清雪突然伸手,抱住了秦牧的腰。
姜清雪突然伸手,抱住了秦牧的腰。
那个拥抱的姿势,那将脸埋进对方怀中的动作,那带着哽咽说“我们回房间好不好”的声音……
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徐龙象几乎燃烧起来的理智上。
他的动作僵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抱住他?
一个荒诞又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难道……她已经习惯了?
难道……她真的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感情?
不!
不可能!
清雪不会的!
她只是在演戏,只是在拖延,只是在……保护他。
徐龙象拼命说服自己,可心脏深处那股尖锐的刺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秦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和醉意,在厨房里回荡: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多有意思啊。”
透过缝隙,徐龙象看到秦牧将姜清雪打横抱了起来!
姜清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秦牧的脖颈。
那个动作,亲昵得如同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