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姜清雪能听见。
可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封贵妃?
在这个时候?
在徐龙象面前?
姜清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她僵在秦牧怀中,大脑一片空白。
秦牧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昭告天下,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姜清雪的心脏。
姜清雪感觉自己眼眶开始温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泪水落下,借着这股泪意,声音哽咽地对秦牧说:
“陛下臣妾才刚入宫没几日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的恩宠”
她的话断断续续,带着真实的痛苦和绝望。
秦牧笑了笑,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最珍贵的瓷器:
“朕说你能,你就能。”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姜清雪看着秦牧的眼神,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
她知道,秦牧心意已决,她无法改变。
内心一片冰凉,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死寂的平静:
“是臣妾谢过陛下”
声音很轻,很淡,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秦牧满意地点头,轻轻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个亲昵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格外刺眼。
台下,徐龙象正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碎!
浑身的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画面。
秦牧亲昵地刮着姜清雪的鼻子,而姜清雪低着头,没有反抗
徐龙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却浑然不觉。
此时此刻,他甚至连擂台上谁赢谁输,都不关心了。
眼中,心中,只剩下那道水绿色的身影,和那只在她脸上作祟的手。
杀了秦牧
一定要杀了秦牧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几乎要破体而出。
就在他濒临失控的边缘——
“轰!”
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台上,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突然出现了变化。
莫问天脚下踉跄了一步!
虽然只是微小的一步,但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已是致命的破绽!
他手中的剑,力道也明显减弱了几分,剑身上的青色光晕,黯淡了一瞬。
厉无痕眼中血光爆闪!
厉无痕眼中血光爆闪!
他虽不知莫问天为何突然露出破绽,但机不可失!
“血影追魂!”
厉无痕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出现在莫问天身前!
血饮剑直刺莫问天胸口!
这一剑,快如惊雷,狠如毒蛇!
莫问天仓促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中,莫问天被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他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瞬,他体内的真气突然紊乱,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对天象境强者而,这一瞬,足以决定生死。
“师兄,承让了。”厉无痕收剑而立,声音嘶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赢了。
虽然看起来赢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赢了就是赢了。
台下,一片哗然。
“刚才怎么回事?”
“莫长老突然就”
“是旧伤复发?还是”
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看出端倪。
只有高台上的秦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向台下北境阵营,徐龙象的嘴角,正微微上扬。
显然,刚才那个幕僚的离去,与莫问天的突然失误,脱不了干系。
有意思。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台上,莫问天调息片刻,压下翻涌的气血,深深看了厉无痕一眼,缓缓道:
“师弟好手段。”
这话,意有所指。
厉无痕面不改色:“师兄过奖。比武切磋,胜负乃常事。”
莫问天不再多,转身走回长老席。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台下,剑宗弟子阵营中,响起一片叹息声。
大长老输了
那宗主之位,岂不是要落在三长老手中?
许多弟子脸色复杂。
厉无痕的“血剑”之名,在宗门内毁誉参半。
他那一脉的剑法狠辣,讲究杀伐,与剑宗正统的“云水剑法”格格不入。
若他当上宗主,剑宗未来的路,怕是要变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
武道比试,胜者为尊。
厉无痕赢了,就有资格角逐宗主之位。
高台上,二长老柳随风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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