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瞬间反转。
那些黑衣人惊愕地发现,面前的对手像是换了个人——他们不再后退,不再躲闪,刀剑砍在身上也不倒下,仿佛变成了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战士。
四名黑衣人从战团中抽身而出,对视一眼,同时向阿拜亦都罕扑去。
两人是四品,两人是五品,都是中三品的高手。
他们看出,这个蓝袍女人才是关键——她在后面施展秘术、治疗伤者,若不先解决她,这仗没法打。
阿拜亦都罕看着扑来的四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她的眼睛忽然变了——瞳孔深处仿佛映出了大地的颜色,深沉而辽阔。
当她运起内力《地母敕令》时,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石缝中那些干枯的野草,竟在无风中轻轻摇曳,叶片微微向她倾斜,像是在朝拜什么。
帽顶的铜镜发出柔和的青绿色光芒,那光芒温润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空气中那股雨后泥土与草药的气息骤然浓烈起来,仿佛刚刚下过一场透雨,大地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地脉缠绕——生根势!”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四名黑衣人耳中炸响。
他们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忽然活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
方圆数丈内的地面微微震动,碎石跳动,尘土扬起。
他们脚踝处,草根、藤蔓从石板缝隙中疯狂钻出,无声无息地缠上他们的腿脚,迅速向上蔓延。
即便是坚硬的石板路面,也有细小的草根从最细微的缝隙中挤出来,像无数条细蛇,缠住他们的脚踝、小腿、膝盖。
“这是什么妖术!”一个黑衣人惊叫着挥刀砍向脚踝的藤蔓。
刀锋过处,藤蔓应声而断,可更多的藤蔓从断裂处长出来,缠得更紧,爬得更高。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内力在飞速流失——不是被吸走,而是被脚下的土地吞噬。
杀意、怒气、内力波动,一切外放的力量,都被大地吸收化解。
刀砍出去,劲力消弭于无形;掌拍出去,掌风如泥牛入海。
他们的攻击像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而阿拜亦都罕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巨石上,双脚扎根大地,气息悠长,仿佛与整片大地融为一体。
她的衣袍无风自动,帽顶的铜镜青光大盛,将她的面容映得明灭不定。
那些草根藤蔓在她脚下欢快地生长,如蛇游动,向她朝拜。
“退!”一个四品黑衣人拼尽全力挣脱藤蔓,脚尖点地,飞身后退。
他的腿上被藤蔓勒出数道血痕,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另外三人也各施手段,好不容易挣脱了藤蔓的纠缠,身上已被其他鞑靼勇士趁机击伤了数处。
他们远远退开,惊魂未定地望着巨石上那道蓝色的身影。
这个女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赵元极立于山崖之上,灰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混战的局面,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边五十余人,几乎全都是中三品的高手——四品二人,五品五人,余下皆是六品、七品。
这样的阵容,放在江湖上足以横扫一个小型门派。
使团虽然百来人的护卫,人数远多于己方,但鞑靼护卫中除了寥寥数人是中三品,余下大多是下三品。
按常理,这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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