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曹丕,高柔亦是不客气。
曹祜这才明白高柔的目的。
“文惠此来,是想劝孤称帝的?”
“正是!大王,唯名与器,不可假人,大义名分,绝不可失,否则后患无穷。
现在曹丕称帝,大王不管是承认他的身份,还是仍尊奉汉室,在名分上,便已经落后于他。
时间一长,于我是大大的不利。
大王不如也登基为帝,两帝相争,至少在名分上,不弱于曹丕。”
“文惠,咱们可没有天子,没法来一出禅让。”
“那就拥立一个孩童身份的刘氏宗亲,过上几个月,再行禅让事。”
曹祜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众臣都怎么想?”
“大王功过三皇,德逾五帝,天下人自然是都盼着大王,能够早日登基。”
“让孤再想想!”
此时若是说曹祜对帝位不动心,那是骗人的。自己争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那个位置了。
可若是登基,曹祜又总觉得时机不到。
在曹祜看来,他登基最合适的时候,是统一天下之时。携一统天下,再造华夏之功,顺天应命,登上帝位。
现在登基,法理性实在太差。
高柔走后,曹祜仍在思索。
这时郑度来见曹祜。
卫葭带着全家到洛阳之后,郑度又回来重新给曹祜做起了谋士,只是挂了一个中书学士的官职。
郑度一开始不做官,是他藏了旁的心思,跟在曹祜身边,作为贴身谋士,远比做多大的官重要。
随着曹祜地位越来越高,郑度对曹祜的秘密知道的也越多。
这反倒让郑度更不敢做官。
郑度很清楚,君主必然多疑,哪怕是曹祜。以他与曹祜的关系,若是做了大官,只怕曹祜难以安心。
反倒不如继续做个无官无职的谋士。
“子制,高文惠和法孝直二人,一个劝孤登基为帝,一个劝孤出兵征讨邺城。可如何选择,孤有些拿不定主意。”
郑度知道曹祜的心思,想做一个圣君,于是便说道:“此时出兵,只怕不合适。”
“为何?”
“曹司空代汉为帝,遍赏文武,利动人心,只怕此时,正是邺城军队,士气最高涨的时候。
而且先王薨后,大王近一年的时间不动兵,现在动兵,只怕会被世人认为,大王的本意,是争夺天子之位。”
曹祜点点头。
“所有理。”
“至于登基,我以为法理性不足。不管怎么说,曹司空是从大汉天子那里,禅让得来的皇位。
从流程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大王若称帝,难以使人信服。”
“那子制以为,孤该当如何?”
“以静制动。禅让也好,称帝也罢,与大王来说,并无多少影响。大王可不支持,亦不反对,积蓄实力,等待统一天下的机会。”
“孤不表态,世人如何看我?”
“大王不承认曹司空的帝位,亦不恢复汉祚刘氏的帝位,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实际上我晋国从上到下,各方面都是完整的,除了大王不称帝,其他跟称帝并无任何区别。”
“不对此事表态,但不能让天下人以为,孤软弱不敢。看来要打一仗,表明一下孤的态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