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先秦以来,朝廷便分作国库与内库。其中治粟内史(大司农)管国库,少府管内库。
听得曹祜之,颜斐也只得尴尬地说道:“主要是公国府库,实在空虚,而开销又大,臣等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高堂卿说得的确有道理,不能你们花钱,挣得钱全进了孤个人的腰包。”
曹祜说着,看了看众人道:“今日虽然大部分朝臣不在,但尚书台,侍中寺,少府的人都在,也能定下来。
其实孤也考虑很久这个事了。
自古以来,君若臣共受百姓之奉养,本该以民为主,以德爱民。然自古以来的帝王,多私欲甚重,对待百姓的奉养,唯恐不能穷竭。
孤为一国之君,所以养百姓也,岂可劳百姓以养己之宗族乎?
孤想了许久,今后国帑和内帑,重新进行划分。
原本归于孤的专卖营收、山林川海的杂税、‘口钱’、‘献费’、少府的营收统一由朝廷征收。
朝廷只需每年向孤的内府拨付50亿钱,其余的钱粮,统一收入国库之中,作国帑使用。
还有一条,口赋的征收年龄,孤准备提升到十二岁,以促进人口。”
口钱,即口赋、算赋,就是人头税,口赋征收儿童的,算赋征收成年男子的。
原本口赋是征收七岁以上孩童的,到了汉武帝时期,直接丧心病狂地将征收年龄提前到三岁,这意味着孩子落地就要交税,有些人家因为交不起孩子的口钱,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掐死了。
可以说口赋这一条,罪孽深重,血迹斑斑。
众人对于曹祜的安排,俱是大惊失色。
曹祜这是自己把自己的钱白送给朝廷。
在汉朝,皇室收入主要有四大块。一块是少府营收,有些类似清朝的内务府,乱七八糟的收入很杂;一块是酒、盐、铁的专卖营收;一块是口钱;还有一块是献费,老百姓无偿献给皇帝的钱。
东汉一年的税收总额大约在200亿钱至600亿钱之间。
以东汉和帝元兴元年(105年)为例,田租约7320万石粟,折合钱币约150亿钱,亩敛税约70亿钱,征收草料的刍、稿税接近10亿,口赋、算赋约50亿钱,更赋即代役税50多亿钱,献费30多亿钱,算訾即财产税接近60亿钱,总计约420亿钱,不算田租,也有270钱。
其中归皇室所得的有80亿左右,而且东汉朝廷还没有盐、铁、酒的专卖。若是再加上少府收入,破百亿轻轻松松。
“晋公,这。”
众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总不能拒绝曹祜给他们分钱吧。
“以现在的国帑情况,你们要给孤50亿,日子也别过了,就以每年总收入一成半给,50亿为上线,孤也不多要。”
众人很清楚,曹祜是以天下算的这笔钱。否则单一个晋公国,一年的收入也未必有50亿钱。
“往后公府的供应,由内务府负责,孤名下所有的土地、庄园、佃户、工坊、商铺、园林、商团等,全部由内务府打理,收入归于内帑,诸位不得插手。
而归入少府中的工坊,则为朝廷管理。
当然少府也可以组建商团,购买商铺,那是你们的事,孤也不过问。
往后国家公事,走国帑,孤的私事,走内帑,孤不会用国帑里的一文钱,为自己的享乐买单。”
高柔看着曹祜,忍不住叹道:“晋公,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