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郭照都觉得丁氏有些过分了。
丁氏却似乎浑然不觉,继续说道:“第三,子桓不得妄加屠戮先王时期的老臣。第四,子桓不得擅自更易先王时期的政策。”
郭照听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按照丁氏的安排,曹丕这个魏王,完全有名无实,只是一个橡皮图章。
“太后不觉得,如此安排,实在有些过分了。魏王乃是一国之主,大汉的丞相,冀州牧,不是后汉以来,那些不懂事的娃娃。
太后此番安排,难道是想垂帘听政?”
“能得子桓喜欢,郭氏你确实非同寻常。
我今日之,过分与否,并不重要,因为我有筹码。如果子桓不从,晋公即刻引兵邺城,子桓怕是悔之晚矣。
还有,老妪今年六十有四,并不在意生死。如果子桓觉得我活着碍着他的眼了,我也可以从这铜雀台上,直接跳下,给你们腾出地方。
最后,还是要劝子桓,他的才能,不及先王万一,先王治理天下,尚有难处,更何况是他,我今日的安排,都是为他好。”
“太后!”
“让子桓好好考虑一下,我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郭照还想争辩,丁氏根本不跟郭照多,直接一摆手,让人将她撵了出去。
郭照出了铜雀台,心中犹悸。
丁氏对她的压迫感实在太甚,以至于让她有些窒息。
回到王宫,当着众人,曹丕立刻以目示意,向她询问今日之事。
但郭照只能微微摇了摇头。
等到下午,二人才有机会单独会面,待郭照将丁氏的条件说完,曹丕整个人立时如炸了一般,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曹丕怒发冲冠,不住地咆哮。
郭照用自己的温柔尽力将愤怒的曹丕给安抚住。
等到曹丕平静下来,郭照才道:“大王,太后四项要求,官员的任免,政策的更易,其实都好处置,总有办法,可以转圜。
最重要的,还是冀州和豫州地盘的划分。
大王初登王位,实力并不如晋公,所以大王当前要做的,便是尽快接管权力,掌握地方,避免与晋公发生直接冲突。
这样一来,虽然太后要求过分,但大王反倒不得不从之。”
“这怎么说?”
“在不知不觉中,晋公已经完成了对邺城的包围。在冀州,有河东郡太守杜畿,平阳郡太守丁仪,上党郡太守羊m,常山、中山二郡太守卫觊,博陵郡太守王朗,河间郡太守杨俊,赵郡太守丁斐,魏郡西部都尉薛悌。
而在豫州,有河南尹温恢,荥阳都尉孔v,河南北部都尉韩宣,汝南郡太守羊秘,谯郡太守临淄侯。
这些人,或是晋公的旧部,或是晋公的亲属,或与晋公亲近。
在大王与晋公之间,他们肯定亲近晋公。
除非大王派兵争夺,否则这些郡县,肯定落到晋公手中。
而大王一旦出兵,晋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双方必然爆发大的决战。”
曹丕听着郭照的分析,亦不得不承认,郭照之有理。除非直接开战,否则他肯定拿不下这几郡。
可若现在就与曹祜开战,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信心。
“难道就只能屈服于丁氏这个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