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祜又问道:“四叔,我问你,你也要实话告诉我。如果朝廷将阎柔调走,整个上谷郡,你能牢牢守住吗?
尤其是宁县(治今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境内)和广宁(治今河北张家口市境内)二地。”
“子承,我可能没有足够的兵力。”
曹祜轻叹了口气。
“四叔,深井关这一仗你应当清楚。宁县和广宁二县,极为重要,西南、东南,两个方向,都是屏障。
锁住这二县,幽州西面便可高枕无忧。
如果你能守住这二县,我可以请求祖父,换掉阎柔,可若是你守不住,我不可能冒着二县失守的风险,去换掉阎柔。”
“子承,阎柔与鲜卑有勾结,多行走私之事。不知多少物资,是经由他的手,传到鲜卑人那里的。”
“我知道。”
曹彰听了,有些吃惊。
“那还留着他?”
“还是那句话,阎柔在,宁县和广宁二县,暂时无忧。一旦将其撤掉,一切便将变得不可控,这是我没法接受的。”
“子承,我明白了!”
曹彰听后,有些倾颓。
动不了阎柔,他在上谷的局面,就始终难以打开。
直到这时,曹彰才明白自己与曹祜的差距,不仅仅是能力,还有心态的狠厉。
一颗棋子,正也好,反也好,只要有用,便是好棋子,而这却是他一直以来未曾拥有的觉悟。
曹彰开了口,曹祜也不好完全拂了他的面子。
“四叔父,我给你,你也给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在阎柔的掣肘下,你要收拢胡部,组织军队,到了明年冬天,你至少要能拿出六千精兵。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撤换阎柔的机会。”
曹彰犹豫许久,方才点点头。
“子承,我可能需要粮食。”
“四叔父放心,这些事情,全由我来解决。”
曹彰想了想,又道:“子承,我在上谷也待了多时,一直难以打开局面,除了阎柔的原因,我确实也是没有更好的思路。
若是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四叔父,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若想扩充实力,就只能从点滴积累。我不知道四叔父在上谷郡,有没有想过剿匪?”
“剿匪?”
“这些年,越境进入上谷郡的小部落不计其数。多者数百,少则数十。还有地方豪强,各地残兵,等等势力,盘踞各处。
这些势力盘根错节,但是数量不多。
四叔父完全可以打着剿匪的名义,将这些势力挨个拔除。每消灭一个势力,我想四叔父的实力,就会有所增长。
当然阎柔,或者其他的势力,可能会对此进行阻拦,那就需要四叔父见招拆招了。”
曹彰听了,眼前一亮。
从前他的目标都放在大的势力上,从没想过,这些零散小势力,才是突破口。
“阿福,我明白了!”
“四叔父,我记得阎柔有个弟弟,名叫阎志?”
“正是。”
“我会将他征辟到大将军府,对于阎柔来说,也是一个人质。虽然意义不大,但有总比没有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