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听说此番来袭的汉军,主要都是平阳的叛逆军。汉军收回西河,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这些叛逆想夺回左国城。
这种情况下,投降汉军,不仅不能保全部族,反而会被平阳叛逆,趁机吞并。”
“先生以为我当如何?”
白马铁对夏昭素来信重,因为夏昭教了他不少汉家文化,他平日里便学着汉人的方式,对夏昭以“先生”相称。
“大王,西河地势险要,平阳的叛逆想来夺回左国城,也要有能力。不如咱们利用西河的优势地形,与这些叛逆交战,挫其锋芒。
等到对方无计可施,兵困马乏之时,再派人去邺城,向汉人投降,请求册封。
若是打得好,咱们重创甚至是击败这些叛逆,还能好好扩充一波实力。”
“平阳的叛逆来的可不少啊。”
“大王放心,这些人若是真有实力,当初也不会被赶跑了。叛军远来疲惫,咱们以逸待劳;叛军离心离德,我军万众一心;叛军败于我手,对我心怀畏惧,我军曾大破叛军,今再临敌,定当势如破竹。
所以此战我军必胜。”
夏昭洋洋洒洒说了许多,白马铁其实有些听不懂,但并不影响他觉得夏昭说得很对。
一群落荒而逃的叛逆,当年他们能打得对方落荒而逃,这一次依旧可以。
白马铁在左国城的部众,约有七千帐,少部分是投降的匈奴人,大部分则是屠各胡。而那些不降的匈奴人,多已逃入新兴郡。
七千帐,四万多人,白马铁聚集了约万余人马。
屠各胡实力强劲,士兵战斗力极强,这也是为何呼厨泉等部数量已经远超屠各胡,却不敢报仇的重要原因。
万余人马,一部留守左国城,一部守卫离石,而白马铁率主力进驻到伏卢山,准备在此与叛军决战。
伏卢山地势险峻,屠各胡依山据守,在白马铁看来,平阳叛逆哪怕有十万人,也过不了此地。
而曹祜一行眼看在伏卢山遭遇阻击,便下令在山东面安营。
伏卢山高,虽与曹祜的大营相隔甚远,但远远地仍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前来叛军的数量确实不少,超过了白马铁的预料,这使得白马铁的底气,一时没那么足了。
“那就是汉军,看起来军容严整,威风凛凛啊。”
“大王,咱们的敌人不是汉军,而是平阳叛逆。”
夏昭站在山上,远远地望着汉军营寨,心中充满了狐疑。他已经按照那个大将军的要求,劝说白马铁出兵了,只是不知,那个大将军该如何破敌。
夏昭是上党郡人,投靠屠各胡已经整整十年。
刚开始的时候,夏昭还想过打回上党郡。可后来这份期望,就成了奢望。一年年过去,野草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这十年来,西河郡似乎没什么变化,可他却老了。
人一老,边越发思念起家乡来。
夏昭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离着知天命,也不过四五年的时间,所以见到曹祜派来的人时,他动摇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