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多住一些日子,这就是变相地想把呼厨泉囚禁在邺城。
不过去卑并不在意。
虽然二人是叔侄,可权力场上,不分父子,更何况叔侄呢?
去卑赶紧说道:“大将军,这是好事。
人道我匈奴茹毛饮血,乃塞外蛮夷,可实际上,我匈奴入塞百年,学习汉家文化、礼仪,移风易俗,早已将自己当作了汉人。
现在魏王将大单于留在邺城,陪伴魏王,是对我匈奴的看重与信赖,我等皆是与有荣焉。”
“若是塞外各族,皆与右贤王一般忠心,何愁北方不宁啊。”
“魏王于我匈奴,恩同再造,我等哪怕粉身碎骨,亦无以为报。”
对于去卑的话,曹祜一个字都不信。
当然这不影响曹祜与其虚与委蛇。
“右贤王,监国一事,你可有看法?”
去卑沉默了许久,这才悠悠地说道:“大将军,小王曾听说大汉有各故事,叫做毛遂自荐,小王听到这个故事后,很是敬佩这个毛遂,今愿效仿先人自荐,不知大将军以为,小王如何?”
曹祜没有接去卑的话,反而又道:“我祖父其实对匈奴是有些不满意的。当年匈奴为何南迁?
一方面是因为鲜卑人不给匈奴活路,而我大汉作为宗主国,有好生之德,自不能让匈奴覆灭;而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匈奴为国家屏障。
可匈奴呢,从阴山以北到阴山以南,从美稷(治今内蒙古准格尔旗境内)到左国城(今山西省方山县南村),再到今天的平阳,再往南,可就到洛阳了。
右贤王,你们不会再往南跑了吧?”
去卑肯定愿意南迁。
越往南,意味着自然环境越好,物产越丰饶。有富庶之地,谁愿意窝在北方的雪窝子里。
这也是为何后世东北人口持续流失。
经济哪怕再发达,受自然条件影响,大家也想往暖和的地方走。
“大将军,非是我们想南迁,实在是北方太苦寒了。”
“长城、阴山,就在那里,总得有人守吧。匈奴不断地往南走,过上数十年,还是匈奴吗?
所以不管谁监国,都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将单于庭北迁,至少回到五国城,所有的匈奴人,撤出上党、河东二郡,只准在西河、太原、雁门三郡活动。”
去卑有些犹豫了,他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那便是会得罪相当一部分人。这对于他在匈奴建立稳固的统治是不利的。
“大将军,很多迁入上党、河东的匈奴牧民,在当地已经生活了数十年,早就习惯了当地的环境,这一北撤,可谓是故土难迁。”
“毕竟不是第一次迁徙了,我想有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
“大将军!”
“右贤王!”
曹祜的语气有些严厉起来。
“我记得按照匈奴的制度,单于去世之后,当由左贤王继承单于之位。左贤王年富力强,其实也很合适担任监国一职。”
去卑一个激灵。
他要考虑的是坐上监国的位置,而不是要不要撤出河东。
难道匈奴还可以拒绝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