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是。董公仁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可能是关心则乱,也可能是故意找个话题来见我,以掩人耳目。”
曹操立时顿住脚步。
“阿福这是何意?”
“董公仁说,大父想选拔一名尚书令和一名尚书仆射。他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他想做这个尚书令。
他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除掉崔琰这个对手,竟然想拿我当枪使。他查到了崔琰之弟崔盛,与妻张氏不和,曾扬‘我若作天子,卿定不堪为皇后。’崔琰知晓后,为崔盛遮掩的事。
他有了崔琰的罪状,子敬不说,反而想让我帮他说。
还借口说祖父信任崔琰,又没有首告,他不好擅自去查大臣。
这个董公仁,心思也是多到把我当傻子。”
曹祜如闲聊一般,将他和董昭的聊天,全告诉了曹操。
曹操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惊涛骇浪。
崔琰的所作所为,让他极端愤怒。
他很清楚,崔琰心怀大汉,但他以为,并不会影响对自己的忠诚,现在看来,崔琰的问题很大。
“阿福,你觉得董公仁适合做这个尚书令吗?”
曹祜一顿。
“大父,真让我说?”
“你刚才不是还侃侃而谈吗?”
“大父,在我看来,董公仁不适合为尚书令。”
“这是为何?董公仁可是素来以你的心腹自居。”
曹祜笑道:“大父说笑了。我和董公仁才认识多久,三年,最多不超过五年,而他跟随大父,已经二十年了。
董公仁是个聪明人。
大父喜欢我,他就表现的喜欢我,若是哪一天大父厌弃了我,他肯定也厌弃我。他这种人,敢当我的心腹,我也不敢用。”
“哈哈!”
“阿福你为何觉得董公仁不适合做尚书令?”
“董公仁的能力足以胜任尚书令,只是他私心太重。若是用他为相,肯定会在朝堂之上,掀起争斗之风。而且他以我的心腹自居,自然不能做到公平、公正。
朝堂上的大臣,要海纳百川,甚至鸡鸣狗盗之徒,也能用。
但是首相之人,必须要公正、容人。”
“阿福倒是颇通用人之道。”
“我也就是跟着大父学习。”
曹祜今日,算是告了董昭一状。他希望曹操能够好好地敲打董昭一番,至少不能让他再打着自己的名头行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借着告董昭的状,同时告了崔琰的状。
不管曹操今后会如何处置崔琰,但崔琰作为河北士族领袖,有跟自己不对付,肯定不能让他继续掌权。
“董公仁若是不合适,那你觉得谁合适?”
“大父,我能够评价一个人,但不能推荐尚书令的人选。”
“就是让你说说谁合适?”
“孙儿听从大父的安排。”
“这没外人,你说就是。”
曹祜低头不语。
曹操生气道:“你啊,还是这么谨慎,难道咱们祖孙,还不能知无不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