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听到这,脸色也凝重起来。
要是鹿磐真中了韩遂的陷阱,伏击不成,反被伏击,可就麻烦了。
“子丹,将所有辎重留在威虏堡,军中主力立刻赶往鱼寮口。要命令各部,昼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严令要求路招,立即赶往鱼寮口,不得有误。”
此时的曹祜也只能希望是自己考虑错了。
仁大塬上,正组织军队北上的路招收到了曹祜的命令,让他救援鱼寮口。
路招看到这条命令就不高兴了。
“先是让咱们去威虏堡,现在又让去鱼寮口,当我们是草原上的驴,不知疲惫吗?就真是驴也得歇一歇啊。再说朝令夕改,仗是这么打的吗?”
最关键的是,路招跟鹿磐的关系也不好,他可不想去救鹿磐。
鹿磐素来眼高于顶,自然不看上路招,觉得对方昏聩无能。而路招出身高门大户,也看不上出身寒微的鹿磐,觉得对方粗鄙无礼。
路招巴不得鹿磐吃个亏。
“既然不去威虏堡,咱们就原地休整一日,明天再去鱼寮口。”
路招说完,部将乙修立刻说道:“将军,大将军急令救援鱼寮口,看来鹿磐将军那里出了大问题。咱们休整一日,事后没法向大将军交代。”
路招一听就恼了。
“交代什么?交代什么?”
路招满是愤恨不悦道:“他鹿磐不是自诩名将吗?他鹿磐不是能打吗?既然如此,又何必用我去救援。
让他自己打便是,咱们不跟他抢功。”
乙修一时无语,这是抢功吗?鹿磐部摆明了面临极大危险,需要救援。
“将军,这事拖不得。再说大将军那里,怎么交代?”
“大将军,大将军,他一杂号大将军,算什么大将军。乙修,你要记住,你是我的部下。”
路招声色俱厉,吓得乙修赶紧跪下请罪。
路招面色这才缓和。
他对曹祜,心中也有些忌惮。不过他也有回应的办法,军士疲敝,道路不熟,遭遇阻击。
反正不怪他。
在路招看来,鹿磐吃些亏,曹祜吃些亏,才会明白他路招的重要性。
路招一面派人回复曹祜,“会全力救援鹿磐”,一面在原地休整起来。
“鹿磐,你先打着,到了明天,我一定去救你。”
路招号称明天去救鹿磐,可鹿磐哪里还等得到明天。
此时的昭武军,已经陷入生死存亡之境。
不得不说,鹿磐选择的战场实在太好了。从山上往下攻,真正的势如破竹,而在山腰和山下的军队,受限于狭窄的地形,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尽管鹿磐拼死力战,尽管昭武军士兵同仇敌忾,拼死抵抗,可局势仍是越来越危险。
韩遂也是狠厉,他命人在山上以弩箭向下射,又命人投掷巨石攻击,根本不在乎山下除了曹军,还要大批羌兵。
而韩遂无差别的攻击,完全将昭武军士兵的防御撕扯的粉碎。
大批的士兵尸体布满了山谷之中,鲜血汇成了小溪,然后流入长离川中,将一条大河染得鲜红。
鹿磐从早上奋战到下午,已带伤五处,整个人打的已然精疲力尽。
看着满山士兵的尸体,鹿磐是心如刀割。
“是鹿磐鼠目寸光,目空一切,害了兄弟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