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聪明人,可惜了。”
曹祜又招来郑度,二人一同商议细节到深夜,眼看接近四更天,曹祜方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准备休息。
这时一个婢女端着一盆水,来给曹祜泡脚。
曹祜很快便认出了此人,竟是甄尧的侄女甄毓。
这是曹祜见过最美的女子,西子、昭君,只怕也就这样。
“你何时来的府上?”
甄毓小心翼翼地给曹祜脱了鞋,低声道:“今年五月份,一年期满,老夫人便差人到了甄家,将我接了回来。
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主院厢房之中。”
“千娇百媚的女公子,如今却只能沦为婢女,可曾有怨?”
“主君,婢子父亲早逝,阿母不得大母喜欢,多有苛待。我一个女娘,在家中虽非婢女,但也从未快乐过。
倒是来了府上,太夫人待我极为亲爱,我也过得很开心。”
曹祜没再说什么,洗完脚之后,便让甄毓出去。
甄毓听说曹祜回家,是有些激动和忐忑的,已经做好了侍寝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曹祜根本没留她。
这让她有些挫败,难道她的容貌,仍没法打动曹祜吗?
甄毓走后,曹祜躺在榻上,一遍遍模拟着计划。这场自导自演的大戏,甚至比打仗还要困难。
次日一早,曹祜洗漱完毕,便前往铜雀台。
轺车很快进入金明建春大街,这条街是邺城东西向最重要的主道,虽然才刚辰时,街上的行人,已是不少。
曹祜坐在轺车上,眯着眼,似睡非睡。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出现嘈杂起来,远远望去,聚拢了很多人。
曹祜立刻派李先前去查探情况,很快李先回报道:“将军,前面有一辆运送木材的大车坏了,落下的木材又砸坏了临侧的车子。各种木材,散了一地,将道路阻断,一时间怕是难以通过。”
这种意外,哪怕是曹祜也没有办法,毕竟搬运散落的木材,需要时间。
“那就向南绕道,咱们没时间耽搁。”
“唯。”
南面是思忠里,东城五里之一。
东城五里,分别是戚里,长寿里,思忠里,永平里,吉阳里。
戚里是有爵位的贵族所居,长寿里是无爵位的中层官员所居。思忠里,永平里,吉阳里则是下层官吏和普通百姓居处,不过所谓的普通百姓,也是良家子。
真正的贫民,居住在中阳街以西,金明街以南的地方,那里是整个邺城的西城。
进入思忠里,街上安静许多。
曹祜第一次进入邺城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倒是颇有兴趣地注视着两侧。
“要做好魏郡太守,首先就要了解整个邺城的方方面面,跑遍邺城的边边角角,然后是整个魏郡36个县。
做好一个太守不容易,税要充足,百姓要教化,发展亦不能停止。
你要多学着些,哪天也能做府君了。”
曹祜颇有兴趣,教导着石苞为官的策略。
石苞年级也不小了,该放出去为官了,与他同年的邓艾此时已经是中郎将了。
“将军,我就想给你赶车,哪也不去。”
“尽说傻话。”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的房顶,突然出现三人,张弓搭箭,向曹祜射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