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河池之后的第三日,有邺城来的使者到达河池。
来人是曹祜的老熟人丁仪,见到曹祜,他便拜道:“为将军贺喜。”
“何喜之有?”
“将军,丙申(初十)日,天子使御史大夫郗鸿豫(郗虑)持节策命丞相为魏公,以冀州河东、河内、魏郡、赵国(徙赵王刘为博陵王,改为赵郡)、中山、常山、巨鹿、安平、甘陵、平原十郡建魏公国,还为魏公加九锡,赐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御用大车和兵车各一辆,各配有四匹黑色雄马驾车);兖冕之服,赤舄副焉(袍、冠冕并配上红色的礼鞋);轩县之乐,八佾之舞(诸侯享用的三面悬挂的乐器和三十六个人演出的方阵舞);朱户以居(住宅的大门可以漆成红色);纳陛以登(登堂的台阶可以修在檐下);虎贲之士三百人;a、钺各一(象征专征专杀之权的兵器斧、钺各一柄);彤弓一,彤矢百,s弓十,s矢千(朱红色的弓一把,朱红色的箭一百支,黑色的弓十把,黑色的箭一千支);鬯一卣,、瓒副焉(祭神用的美酒一罐,并配有玉圭和玉勺)。
天子亦闻将军在关中劳苦功高,特命增将军食邑千户,赐玄c驷马一具,戎辂一具,s弓一把,s矢百支,特赐金印紫绶。”
“闲的。”
曹祜有些恼了,话没多说,便转身入内,只留下丁仪在门口瞠目结舌。
众人陪着丁仪到了堂上,曹祜道:“正礼,一会我让人写封贺表,你替我带回去,至于给我的加封,也全不带回去。
我也不写什么辞封书了,你就说,如果朝廷诸公,实在闲的没事,可以来武都前线,这里很缺役夫。”
丁仪有些吃惊,实在不知道曹祜为何这般生气。
“将军,这是?”
“我一个杂号将军,州刺史,二千石的官,有什么可加封。玄c驷马,金印紫绶,都是三公级别的,戎辂、s弓、s矢都是九锡里面的东西,朝廷想干什么,封我做三公,给我加九锡吗?”
玄c者,黑色和浅红色的布帛,玄c驷马,一般赐给元老重臣。
至于金印紫绶。天子为黄赤绶,诸侯王为金印赤绶,秩万石者为金印紫绶,两千石者为银印青绶。
什么等级用什么样的东西,这些不该授给曹祜的东西,突然授予曹祜,并非什么好事。
而且封曹操为魏公,突然加上曹祜,也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
曹祜不知道朝廷此举,是要捧杀他,还是故意恶心曹操,让曹操对曹祜生出忌惮、厌恶的心思,但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刘协不应该被吓破胆了吗?怎么还敢有这么多的小动作。是记吃不记打啊,还是故意挑衅曹操?
眼看曹祜声色俱厉,丁仪也吓了一跳。
“将军,这些都是殊荣。”
曹祜看了丁仪一眼,心道也是个不聪明装聪明的。
“我祖父知道吗?”
“朝廷的谕令下后,魏公只说了一个‘好’字。将军,这说明魏公也是同意的。”
曹操的态度不明,倒是有意思。
曹祜相信曹操并不是要对付自己,不表明态度,更多的应该是想看看自己会如何应对。
“景兴,你跟着正礼前往许都朝廷。
替我问问朝廷诸公,想做什么?朝廷自有礼法在,他们却不遵循,眼里还有没有法度,还能不能胜任所居官职,如果不成,就退位让贤。”
“唯!”
王朗这个老狐狸,当然比丁仪看得更明白,也明白曹祜此举之意。
曹祜虽然生气,但此事与丁仪无关,因此还是设宴接待了他。
丁仪这才发现,他这个表侄,一一行,不怒自威,颇有王者之风,看来又是一个小魏公,着实不好伺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