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端有些着急道:“他若去了,咱们之前的算计,不是都要落空了?”
苏则笑道:“这件事,也未必是坏事。”
“这是为何?”
“雷定此人与窦茂不和,这是谁都知道的。他此事去救援窦茂,到底是什么心思,犹未可知,搞不好是想落井下石
他对窦茂逼得越狠,窦茂越恨他。
到时候不用咱们找窦茂,只怕窦茂都要求着跟咱们结盟了。”
强端听了,半信半疑。
不过强端也无良策,只得听从苏则的建议。
平日里阴平氐内部有强端这个拖后腿的,做什么都拖拖拉拉的,这种集体出兵的事,商议个月余也是正常的。
可这一次,雷定和强端各怀心思,因此颇为积极,不过数日,便出兵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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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平氐突然到来,让曹祜有所紧张,但很快便受到了苏则的密信。
苏则咋在自己的算计向曹祜尽数脱出。
“好个苏文师,虽曲逆、娄侯(娄敬)亦不及也。”
看着密信,曹祜松了一口气。虽然对这些氐人浑然不惧,可突然多出上万的敌军,一旦处置不当,肯定影响南征进程。
毕竟武都的地形,太不利于大兵团展开,守军若是哪怕,哪怕是曹祜,也难以再破城了。
现在看来,这支援兵是谁的,尚不好说。
为了配合苏则,曹祜下令,全军猛攻河池。
经过数日的试探,曹祜已经发现了河池的薄弱处,因此攻势极为凌厉,压得窦茂竟喘不过气来。
而雷定的大军赶到河池之后,苏则便劝说道:“大王,咱们远道而来,可不是来跟曹祜死磕的。
驻扎城外,最易受到汉军打击,搞不好就成了河池氐的替死鬼,咱们务必要进入河池城中。”
雷定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他有些担忧道:“苏府君,我与窦茂的关系,你也清楚,窦茂此贼,油滑似鬼,怎么可能同意咱们入城?”
苏则笑道:“大王,那可由不得他了。我听说张鲁的援兵还未赶到,很可能被汉军在半路堵住。
一旦汉宁军赶不到河池,咱们就是窦茂唯一的援兵。
他若是让进,自然最好,他若是不让进,咱们就告诉窦茂,要阵前倒戈,帮着曹祜攻打河池,看他如何应对?
我就不信,他敢赌。”
雷定听后大喜。
若是先帮窦茂挡住汉军,待汉军退后,趁机将其兼并,则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时雷定看向苏则道:“苏府君啊,你怎么这般尽力帮我?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啊。”
苏则知道他最近动作太多,雷定有些怀疑他了。
“不瞒大王,我这个人啊,心胸不怎么宽广,用我们汉人的话说,叫做睚眦必报。曹祜夺了我安定太守之职,我就非得跟他斗到底。
窦茂亦然。
我可没有忘了,我当初来武都时,被窦茂困在河池,差点没法脱身的事。
当然,我也有恩必偿。
当初是大王和杨大王二人一起,保我离开了河池,又让我能在武都立足,此事我绝不敢忘,必当报之。”
苏则说得这般坦然,雷定倒是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