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凉公,我后日便离开长安,若非等待凉公,前些日子便走了。此番大军征伐汉中,我与伯然一同,亲抵前线,后方粮草物资,一应事物,尽交给凉公了。”
凉茂听得此,颇为心惊。
他实在不知曹祜此为何意?
不过凉茂并不打算接此事,他初来乍到,根本不熟悉情况。而供应大军物资,又是不能出错的。
按照凉茂之前的设想,他要稳扎稳打,先掌控京兆,然后观局势变化。
“使君,我初来关中,并不熟悉情况,实不敢担此大任,唯恐出现差错,误了南征汉中的大事。”
“凉公,你过谦了,你之前是相府左军师,区区一个后勤事,能有什么差错。”
“使君,非茂推脱,实在是军队后勤,不能出半分差错,否则便要坑害全军。不管我能力如何,只一个不熟悉,就是大问题。”
“如何有这么严重?”
“还请使君见谅。”
曹祜盯着凉茂许久,突然笑了起来。
“凉公,不会是还记恨我吧。当初六叔之事,我也是一时冲动,这才告到祖父那里,若是曹祜有过,曹祜在这里向你赔罪,还请凉公见谅。”
曹祜说着躬身一礼,吓了凉茂一跳。
“使君,茂虽庸碌,不至于此。”
“那就好。”
“凉公,你看雍州众臣,我与伯然南下,夏侯将军负责陇右事,徐长史负责夏侯将军的后勤,傅彦材坐镇州府,领州中事务,张德容坐镇右扶风,绥靖地方。
凉公若实在不愿担责,那你给我找个合适之人,负责后勤之事?”
曹祜之,将凉茂逼到墙角。
凉茂也知道,若是再拒绝,只怕世人便认为是自己之过了。
凉茂只得起身拜道:“既蒙使君信重,茂也只得领此重任。”
曹祜听后大笑。
“汉中一战,最重要的便是后勤,今有凉公总揽后勤事,我无忧矣。”
当晚曹祜摆下宴席,为凉茂等人接风洗尘。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折腾到二更天方散。
回到京兆尹后院,凉茂坐在榻上,紧皱眉头,不住叹气。
这时凉茂的外甥金乡人夏侯文才便问道:“舅父,初来长安,曹使君也颇为敬重,委以重任,如何这般焦虑?”
“正是曹祜对我,委以重任,我才担忧。常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二人有隙,他何至于此。
而且关中与汉中之间,有秦岭相阻,运粮并不容易。再加上此番南征,颇为仓促,朝廷也没有发各郡粮草至长安。
所以此番总揽后勤,非是易事,乃是个烫手山芋。”
夏侯文才听后大惊。
“要不舅父向曹将军请辞?”
“晚了,曹祜折节待我,世人皆看在眼中,我怎还能推辞,否则就是我心胸狭隘,还记恨他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