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圃没有回答,却是唏嘘。
二人也不知饮了多少酒,俱有些醉意。
阎圃突然说道:“汉宁险塞,一方沃野,民殷国富;智能之士,久慕明主之德,若朝廷起大军征之,必赢粮景从。”
高柔道:“子茂有心归于朝廷?”
阎圃叹道:“我非卖主求荣,只是要为汉宁百姓计。张师君以淫邪之道立国,不思正道,亦不能任贤用能,加之南有刘璋,北有陇右、关中威胁,以致人心离散,思得明主。
朝廷若能早定汉宁,再南取益州,进而平定天下,则匡正天朝,名垂青史,功莫大焉。
若朝廷有进兵之意,圃愿施犬马之劳,以为内应。”
“子茂不怕世人唾骂?”
“大丈夫处世,当努力建功立业,著鞭在先。汉宁乃是朝廷之汉宁,我迎接朝廷大军,顺天应命,如何有罪?”
高柔听后,大笑起来。
“不瞒子茂,朝廷确有攻打汉宁之意,就在今年。丞相今征江东,并不顺利,待淮南之役结束,目光便要转到汉宁。”
“文惠兄,我如何能助朝廷?”
“让张公祺将军队集中在阳平关,最好再出兵防御武都郡等地,将汉宁军尽可能地调离汉中腹地。”
阎圃道:“我听曹将军说,他要出故道与张师君决战,若是汉宁的军队,尽集中在武都郡,那岂不是让朝廷军队,难以进入武都?”
“不进入最好啊。子茂啊,你要记住,兵不厌诈,谁说朝廷一定走武都郡了。”
“文惠兄,朝廷到底如何进兵?”
高柔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啊,不过你一定想不到,张鲁也想不到。此次若能成功,兵锋将直指南郑城下。”
阎圃心中骇然。
“文惠兄信我否?”
“如何不信?”
高柔道:“子茂以为,区区一个汉宁,能阻朝廷大军?现在的汉宁,是树倒猢狲散,个人顾个人。
而子茂你投朝廷,是良禽择木而栖,乃是应有之理。”
高柔说着,又不停地劝酒,而他自己喝的更多。很快高柔便喝的大醉,竟直接趴在桌案上,沉沉欲睡。
阎圃低声问道:“文惠兄,到底是什么办法?”
“不可说。”
“你刚才说了。”
“我说什么了?”
“就是说了。”
“我说子午谷了?”
“什么子午谷?”
“哪有子午谷?”
高柔已然不再语,“呼呼”大睡起来。
而阎圃的心却动荡不安,始终难以平静。
朝廷至少半年之内,还不会攻打汉宁,但也只有半年左右的备战时间。而朝廷大军出击,汉宁如何能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