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手滑了。”陈羡毫无诚意地说道。
“你你”吴懿心都在滴血。
陈羡用脚尖碾了碾那些碎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吴家主,醒醒吧。”
“这东西,在你们眼里是宝。但在我们荆州格物院,这就是几把沙子加点碱面烧出来的玩意儿。”
“成本?大概也就两文钱一个吧。”
“轰——!”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直接捅穿了吴懿的心脏。
两文钱?
他用了五千石粮食,换了一堆两文钱的沙子?!
“骗局这是骗局!!”
吴懿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披头散发,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终于明白了。
从封锁盐道,到高价收购蜀锦,再到用玻璃换粮食,最后出台奢侈品税
这是一个连环套!
是一个要把益州世家几百年积累的财富,连皮带骨一口吞下的惊天杀局!
“陈羡你好狠的心啊”吴懿绝望地喃喃自语。
“彼此彼此。”陈羡重新摇起扇子,恢复了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吴家主,税还是要交的。既然没现钱,那就只能以资抵债了。”
“听说吴家在城外有良田五万亩,这宅子也是成都最好的地段。”
“黑兵卫,带算盘,去清点资产!多退少补,咱们要依法办事!”
“诺!!”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税务官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开始往家具上贴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