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外,那座依山傍水的豪华庄园内,此时正被冬日的萧索笼罩。
虽然刘铮没有食,这里锦衣玉食,炭火管够,甚至连那些侍候的婢女都个个如花似玉。
但在刘备眼中,这朱红的高墙,比许昌的牢狱令人厌息。
后院的一块空地上,不知种着名贵花草的圃园,如今已被翻得乱七八糟。
堂堂大汉皇叔,此刻正挽着裤腿,在蹲泥地里,手里拿着一个葫芦葫芦,小心翼翼地给几株刚冒头的冬菜浇着粪水。
那身曾经在千军万马前穿过的锦袍,此刻沾满了泥点子,甚至还有些不可名状的污秽。
“大哥,你这是作什啊!!”
一声如雷般的怒吼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张飞双手提着个酒坛子,满脸通红地冲了过来,看到刘备这副样子,气得哇哇大叫,把酒坛子往地上掉,摔得粉碎。
“那刘铮小儿要去娶媳妇了,全城都在放鞭炮庆祝,我们兄弟却被关在这鸟笼子里当猴子耍!”
“二哥的刀都要生锈了,你你却在这里摆弄这些大坑?!”
“我们是要匡扶汉室的英雄啊,这几天,俺老张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不如杀出去,拼个鱼死网破!”
“翼德!噤声!”刘备猛地直起腰,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慌。
在这座庄园里,随时随地可见身着黑甲的卫士。
他们面无表情,如同雕塑,但刘备知道,只要自己有一点异动,那些强弩瞬间就能把他们射成刺猬。
“三弟。”刘备压低声音,表面一掠卑微的苦笑,“刘使君待我们不薄,你看,这园子多大,这日子多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