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吴冀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肯定。
“大幸?”吴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府君啊,您是真糊涂,还是在装糊涂?”
他猛地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刘铮是何许人也?黄巾逆贼,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狡诈无比,连朝廷大军都屡次在他手上吃亏!”
“说他遵守江湖道义,您相信吗?”
“他为什么放太史慈回来?而且还是毫发无伤地放回来?”
吴冀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钱文晖那本就充满疑心的神经上。
“他他图什么?”钱文晖眉头一皱。
“图什么?”吴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狠厉之色,“他图的,是整个江陵城,是府君您的项上人头啊!”
“府君您想,还有什么方法,比策反敌人的主将,更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一座坚城呢?”
“依下官之见,那太史慈,定然是贪生怕死,早已在敌营之中,暗中投降了刘铮!”
“他此番回来,根本就是一个诱饵,一个内应!只待三日之后,他再次出城‘决战’之时,便是他与刘铮里应外合,赚开城门,将我等一网打尽之日!”
“这这”
钱文晖被吴冀这番诛心之,说得是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他本就多疑,此刻被吴冀这么一煽动,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幕幕太史慈与刘铮勾结的画面。
是啊!
太史慈不是江陵本地人,与自己非亲非故,凭什么为江陵死战?
投降黄巾,对他来说,说不定是条更好的出路!
越想,越觉得可能!
越想,越觉得后怕!
那张肥胖的脸上,瞬间变得凝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