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进入了陈羡的算计当中。
而他寄予厚望的蛇盘谷,正是陈羡为他精挑细选的葬身之地。
天,茫茫亮。
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黑山军大营已经是忙得热火朝天。
营寨被拆除,旌旗卷起,锅灶掩埋
看似一切都有秩有序,实则刻意掺杂着几分慌乱。
几辆破损不严重的辎重车被随意丢弃在营门外,散落的麻袋露出里面少许掺杂了沙土的陈米;
一些破损的营帐和零散兵器也被放弃在原地,俨然一副十分仓促的撤退模样。
张燕披着那套以前从汉军手中缴获的银亮盔甲,按剑立于中军位置,意气风发。
陈羡依旧是一身青衫,手持小扇,安静地站在张燕身侧。
就在这时,张燕缓缓开口问道:“文渊,你看如此,可能瞒过那刘铮小儿?”
陈羡抬起手中小扇,指向那些被丢弃的辎重:“将军,溃军之象,首重其势。”
“物资散落需有选择,若尽弃精良,反惹人疑。”
“如今这些破损之物,混杂些许劣质粮草,正合溃军情状。”
“刘铮连胜,其斥候见之,必以为我军心已乱,仓皇北顾。”
张燕点了点头,他对陈羡的判断已然恢复信任,甚至因前日的斥责而带着几分补偿心理,听计从。
大军开始沿着预定路线,向北方险峻的蛇盘谷方向假装溃退。
队伍看似杂乱,实则在各级头目的约束下,保持着基本的行军骨架。
尤其是那些被挑选出来的伏兵精锐,更是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悄然融入大队之中。
行至半途,张燕特意带着陈羡和亲卫队,绕道前往蛇盘谷的咽喉之地——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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