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此城防,蔡、蒯、庞三家已是孤注一掷,做困兽之斗。”
“我军若此时蚁附攻城,即便能下,伤亡必然惨重至极,恐伤我军根基元气。”
他话锋一转,忧虑更深:“然王睿求援之信已发往洛阳,朝廷若真遣大军来援,届时我军顿兵坚城之下,腹背受敌,局势将危如累卵!”
“末将以为,纵有伤亡,也当速战速决,趁我军士气正盛,朝廷援军未至,全力破城!”
“即便战后折损严重,只要据城而守,尚可与朝廷援军周旋!”
事到如今,这已是赵云能想到的,最不是办法的办法。
速战虽惨烈,但总比陷入绝境要好。
面对赵云的催促,刘峥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不远处的山林,望向南阳方向,晚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眼神却沉静如古井深潭。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子龙,你看这北门,防守如此严密,为何?”
赵云微微一怔:“因这是连通南阳的要道,亦是南阳向邓城增派增粮的重要路径。”
“不错。”刘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大家族困守孤城,三万张嘴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的粮草,必然要从南阳转运而来。而运输队,最可能走的,就是这北门。”
赵云何等聪敏,立刻反应过来:“主公是想…截其粮道?”
但随即,他眉头皱得更紧,“此确为奇策。然,如今时间紧迫,即便能成功截断粮草,邓城内存粮想必也能支撑一段时日。”
“若要等到他们粮尽自溃,开城投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恐朝廷援军早已兵临城下矣!”
他的担忧,合情合理。
断粮是慢功,但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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