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李建神色一凛,重重点头,快步离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刘峥独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寒风吹拂面颊,试图冷却有些纷乱的思绪。
远处的汉水在夜色中默默流淌,映照着零星光火,如同隐藏着无数暗流汹涌。
几乎在同一片夜空下,汉寿县,荆州刺史府邸。
王睿猛地将手中的玉如意摔在地上,价值连城的美玉顿时碎裂开来!
“猖狂!无耻!!”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指着跪在下面的李休,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一个黄巾降卒,一个反贼,竟敢竟敢觊觎州牧之位!”
“他把我这个朝廷钦命的刺史置于何地?!把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李休伏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直到王睿的咆哮声暂歇,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头,声音谄媚而阴险:
“使君息怒,息怒啊!那刘峥确是猖獗无比,凶蛮成性,简直视朝廷如无物!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他得逞啊!”
他膝行两步,压低声音:“使君,刘峥虽悍,然其根基未稳,内部皆是黄巾旧部,匪性难改。”
“外部又强占襄阳,已惹得蒯、蔡、庞等大族怨声载道,此实乃天赐良机!”
王睿喘着粗气,瞪着他:“良机?什么良机?难道你真要本刺史将那州牧之位让与他不成?!”
“非也,非也!”李休连连摆手,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使君,我们何须亲自出手?”
“荆州之地,盘根错节,势力最大的,可不是他刘峥,而是那几家啊!我们只需暗中联络蒯、蔡、庞氏,许以重利,驱使他们去与刘峥争斗!”
“待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使君再以朝廷大义之名,出面收拾残局,则荆州之患,一举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