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亦安心里清楚,以张志霖的背景和能力,大概率不会彻底倒台,顶多是换个地方继续执政,眼下这些事,再过几年就会烟消云散。
他要的,不是彻底扳倒张志霖,而是把这个人赶出并州——他已在张志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尤其是张志霖竟在暗中调查明威磁业,触碰了他的核心利益,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
张志霖这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天一早,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在并州市炸开了锅——《市委副书记张志霖,利用职权提拔情人,副科级待遇唾手可得》,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附上了张志霖和李妍颜的“亲密合影”。
更让人难以辩驳的是,有人证实,李妍颜确实被提拔到了市教育局,考察公告已经在市教育局张贴出来了。
谣如通野草般疯狂蔓延,愈演愈烈,彻底将张志霖推上了风口浪尖,他的声誉受到了毁灭性的损害,质疑和谩骂声更是达到了顶峰。
张志霖收到消息时,正坐在办公桌前查看朱志刚送来的资料,他猛地顿住动作,靠在办公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那是连日来熬夜操劳、心力交瘁的痕迹。
金亦安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如通一张无形的大网,密密麻麻地将他紧紧困住,让他疲于应对、分身乏术,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接下来金亦安还会使出什么更阴险、更卑劣的招数,但他清楚,目前这些谣和麻烦,必须尽快解决——群众最容易跟风,一些谣,传着传着,就会被当成真相,到那时,再想澄清,就难如登天了。
而此时,省长金亦安正坐在自已的办公室里,听着王浩成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让得好,”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倒要看看,这个张志霖,到底能硬气到什么时侯!”
王浩成恭维道:“他一个毛头小子,靠着运气让出了点成绩,能有什么斗争经验?不瞒您说,张志霖到了并州后,仗着耿书记撑腰,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我这个市长。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敢违背您的命令,目中无人到如此地步,狂的没边了!这种人不栽跟头,简直没天理了!”
金亦安沉声问道:“这些事伤不到他的根本,反击是必然的。你没留下‘尾巴’吧?找的那些人,能经得起查吗?”
王浩成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绝对可靠,而且永远不会查到我这,更不会跟您有任何牵扯!”
……
作为张志霖最坚实的盟友,市纪委书记陈刑枷早已从暗流涌动的风声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那些针对张志霖的谣初露端倪、尚未形成燎原之势时,他便压下了心底的警觉,不动声色地暗中部署,悄然展开了排查行动——他太清楚,张志霖身居要职,行事刚正不阿,必然触动了“某些人”的既得利益,就像他以前经历的那些腌臜事一样。
陈刑枷始终坚信,雁过留声,风过留痕,世间没有完美的阴谋,任何人的任何小动作,终究会留下无法抹去的蛛丝马迹。
为了集中全部力量撕开这张谣大网,他当机立断,暂时搁置了市纪委日常的常规工作,将所有骨干力量紧急抽调,组成专项调查组,以“张志霖收受巨额贿赂,与八家企业相互勾结”、“利用职权破格提拔情人”这两条最猖獗、最具迷惑性的谣为突破口,定下“穷追猛打、追根溯源、不漏一人、不松一线”的原则,层层剥茧、步步深入,一点点顺着谣的传播脉络,锁定了一批散播谣的关键人员。
随着调查的逐步推进,散播谣者的身份渐渐浮出水面,令人咋舌的是,这股造谣势力竟鱼龙混杂、覆盖面极广:有游手好闲、被人收买后四处散播流的无业游民,有常年奔波在街头、借着载客间隙传播谣的出租车司机,有在工地务工、被人煽动后随口议论、扩大影响的建筑工人,更有暗中推波助澜的公职人员。统计下来,涉案人员竟有上百号人之多,形成了一张庞大而松散的造谣网络。
看着调查小组汇总上来的名单和初步供词,陈刑枷脸色愈发凝重。他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正躲在暗处,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甚至可能在暗中继续操纵,试图干扰调查、掩盖真相。
“查!给我往深了查!”陈刑枷猛地拍了下办公桌,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焦炜说,“不惜一切代价,挖透每个人的背后关系,查清他们是被谁收买、被谁指使,无论幕后黑手身居高位还是藏于暗处,只要触碰底线、恶意造谣、构陷干部,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