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勇平忙说:部长,您多虑了,我怎么可能出问题哎,有些人可能是八字不合,我跟这个县长‘尿不在一个壶里’,而且他十分阴险,很擅长阴谋诡计那一套。说实话,我斗不过他,再这么僵持下去,我担心会出问题-->>。我年龄也不小了,只想安安稳稳再干几年,哪怕换个差点的县都行!
李洋了解雷勇平,若不是真被逼到了份上,他不会说这么怂的话。想了想,通级调动不算多大的事,只是不太好跟周贤书记开口。
沉吟片刻,李洋给出了准话:这事急不得,等我到了河东,看有没有机会和周贤书记提。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告诫:永平啊,老话说的好,持而盈之,不如其已,过犹不及,物极必反。都这把年龄了,平平安安才是硬道理!
若不是念着十几年的香火情,李洋连正眼都懒得给他。可雷勇平这颗雷要是真炸了,保不准就把自已给咬出来。到时侯,他苦心经营半生的清誉、好不容易熬到的位置,可就全毁于一旦了
——
这代价,他赌不起,更输不起。
挂了电话,雷勇平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李洋的能量,办这点事不在话下。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让张志霖拨款,拿到钱才能踏实。五亿的项目,抛出杂七杂八,算20%的利润,那也有一亿的收入,来一趟永安,不亏!
……
下午四点,无所事事的雷勇平,在窗户上看到张志霖的车驶入县大院,他马上拨通张志霖电话,说道:志霖,回来了
张志霖下车后,看了一眼书记办公室,客气地回道:书记,刚回来,有什么指示
雷勇平平静地说道:到我办公室坐会,咱俩合计一下南四乡镇机构改革的事。
张志霖立刻应道:好的,我现在就上来。
县委办主任夏旭,看到张志霖后,小跑着从办公室出来,恭敬地问侯:县长好,你找雷书记吗
仅仅一个称呼,就能说明立场。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会说:张县长好,书记在等你!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夏旭作为全县第一正科,眼睁睁的看着三任政府办主任提拔,而自已依然原地踏步,内心的苦楚可想而知。他心里门清,在永安想提拔,必须得县长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想改头换面了!
张志霖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但没有语。他对夏旭也算有所了解,能力不错,纪委也没发现他有严重的腐败问题,甚至有些通情他,几任县委书记都自顾不暇,哪管得了他。诠释了那句老话,靠山山倒、靠树树摇、靠人人跑,时也命也!
推门而入时,雷勇平正亲手提着银壶煮茶,紫砂茶具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抬眼望见来人,脸上漾开熟稔的笑意,朝对面座椅一扬下巴:志霖,坐。刚煮好的正宗普洱,刮刮油。这次浙水之行,收获如何
看到他这副热乎劲,张志霖心里顿时多了分掂量。他接过递来的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随口应道:谈了几个意向项目,总算没空跑一趟。不过离落地还有很长的距离,还要持续对接。
雷勇平雷勇平执壶续茶的手一顿,语气笃定道:你的能力我清楚,看上的项目就跑不了!看看永安现在,真是一片火热,充记希望!
张志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索性按捺住心思,静侯下文。他心里门儿清: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今日这般反常,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几句无关痛痒的寒暄过后,雷勇平终于话入正题,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几天我盘算了下,回水湾新城已经开始建设,南四乡镇的合并迫在眉睫。正好赵锋和和刘伟调走,徐航、李振军、张永富和郑炎珂提拔,腾出来几个位置,咱俩研究一下,把几个乡镇的一二把手安排到位,为机构改革扫清障碍。
既然提起这茬,张志霖心里早有腹稿,也不绕弯子,放下茶盏直道:书记,我的意见是坛乡党委书记梅诗扬,调整到政府办当主任;段镇党委书记张学斌,调整到交通局;禹乡党委书记马帅,调整到发改局;禹乡乡长马帅,调整到科技局。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另外,农业执法大队和水利队也快空出来了,从乡镇人大主席或副书记里挑两个过去。至于剩下的干部,只能先‘库存’起来,然后分批次消化,争取赶明年安排到位。
说完,张志霖抬眼看向雷勇平,眼神里既有征询的意味,又暗含着对这一安排的笃定,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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