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过来啦!”
“老刘大嫂,我大哥呢?”
“搁下屋呢。”
方安进屋没看到老刘。
问完刚要去下屋。
老刘就开门跑了回来。
“小安,看完了。”
“嗯,刚把我大哥大嫂送回去。”
方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老刘带着方安到东屋坐下。
随口安慰几句。
“你也别想那些了,是人都有那么一天,早晚的事儿。对了,你刚说借电话干啥?有事啊?”
老刘劝完紧跟着问了句。
方安见状没有多说。
顺势就聊起了正事儿。
“是有点事。这开春了该盖房子了,我寻思给砖厂啥的打电话问问,看过两天买点砖,买完就开始盖了。”
“呀!盖砖房啊?”
老刘眼前一亮。
“你小子最近没少挣啊!那玩意儿可老贵了。那你盖房子是不得找人帮忙啊?”
“不用,都种地也没啥功夫。我……着急盖,盖完还得结婚呢,到时候雇点人得了。”
方安挠着头老脸一红。
老刘咧着嘴笑了下,也没有多问。
“那行,盖前儿看有功夫就帮你整整。那你赶紧打电话吧,别耽误事儿。对,你有砖厂电话吗?我可没有啊!”
“有,之前去供销社问来着。”
方安回完拿出电话本。
照着本上的电话,先后联系了砖厂、水泥厂和木材厂。
问完摆好电话,这才把电话本收起来。
老刘去外边到脏水,回来看方安放好电话,顺势问了句。
“这咋?打完了?”
“打完了。”
“那啥前儿送啊?用不用卸车啊?”
“我没定。就先问问价,看有没有。一会儿回去得算下买多少,算完了才能买。”
“啊,我还以为你定完了。”
“没有,就先问问。对了老刘大哥,昨晚我大哥说你找我问骡子的事儿――”
“对!不说我差点忘了。”
老刘猛然想起。
拉着方安坐下。
“昨个分前儿那两头骡子不归你了,我寻思问问你是牵回去养,还是搁马棚一起养。”
“搁……马棚?”
“是这么回事。昨个分完骡子,驴没人要。我寻思让老杨叔搁马棚养驴,你要放马棚就让老杨叔帮你养,工资啥的队里出,不用你花钱。等有空前儿你给我整点饲料就行。”
老刘笑眯眯地回了句。
方安听完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饲料好整,食品厂随便拿,就算花钱买也没多少钱――”
“那不行!花钱买不能都让你掏。”
“骡子吃的多。要不我也得买,这饲料啥的算我的。刚才来前儿我还寻思把马棚租下来,让老杨叔帮我养骡子呢,要不我冷丁养也养不明白。”
“那你还租啥了?就搁马棚养吧!那马棚地方挺大的,你要想用就拿去用,以后养点猪啥的让老杨叔帮你看,倒时候你俩单独算。”
“那我也得给点租金――”
“给啥给?你不说谁知道?昨个分完地我还让老杨叔帮我养头猪呢,他一天没啥事儿,少干点活儿省着搁那瞎寻思,老呆着对身体也不好。要有啥重活我就找别人整了。”
“那倒也是。”
老刘说完。
方安赞成地点了点头。
又顺势多问了句。
“老刘大哥,那马棚我就不租了,但还有个事儿,咱西边那马鞍山是不得往外承包?”
“承包?你咋知道的?”
老刘诧异地问道。
“我听县里人说的。别的地儿有些山林啥的都包出去了,我寻思问问你咱这儿包不包。”
“啊,我还寻思这公社下完通知我还没说呢,你是咋知道的,是有这么回事儿。”
老刘点头应下。
方安双眼放光。
看大门口没来人。
又凑近了些。
“老刘大哥,那马鞍山你打算咋往出包?”
“马鞍山……我还没研究呢。”
老刘提起这个,突然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还想找你商量呢。这前两天公社问我好几次包不包,还给我找好几个人,说是走五年的合同,五年以后再议价。但咱干活啥的那山里的东西都得用,要包出去以后干活就费劲了――”
“老刘大哥,这事儿你咋不早说呢!”
方安笑得合不拢嘴。
但这一幕。
却把老刘看懵了。
“咋?你有招儿啊?”
“这事儿好办,我承包了不就完事儿了?”
“啥?你要承包?”
老刘先是愣了下。
下一秒。
又猛地拍下大腿,咧着嘴笑了起来。
“诶对啊,我咋没想到呢。你要包下来了,以后干活啥的不就方便了?”
“就是,那条子啥的随便割,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方安顺势补充。
但心里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
前世包产到户之后。
马鞍山被市里的富豪包下了,要在山里种植中草药,毕竟马鞍山上的草药还是很多的。
要加上人工培育人工种植。
光是卖草药就能赚不少钱。
但后来富豪过世。
生产队又把马鞍山包给了县里的暴发户。
那暴发户看中了山里的石料。
买来炸药和各种开山设备,把马鞍山炸得乱七八糟。等到了方安回来投资时,那马鞍山都快被那帮人给炸平了。
山林秃了。
什么密林松树林全都不见了。
山上连颗像样的树都找不到。
至于山里的那些动物,早在第一捆炸药点燃后就全都搬走了。
方安看得很痛心,但也没什么办法。
如今重活一世。
他可不能让马鞍山再遭人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