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说完。
方德明和严建山全都愣了下。
旁边的陈燕芳和严晓慧等人也满脸震惊。
“老刘大哥,咱这就开始分了?”
陈燕芳急切地问道。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咱这都算慢的了。前两天忙着干活我也没着急。中午公社给我打电话,说怀山这边就咱这没分了,剩那都分完了。这不寻思等德明回来开个会,先研究研究看看该咋分,定好了争取赶天黑前就给它分出来。”
“那行,那去哪开啊?去你家?”
“去我家吧。你俩现在走能行不?刚回来冻没冻着?”
“没冻着,今个也不咋冷,赶紧走吧。”
方德明回完。
老刘没有多呆。
带着两人往回走。
方安推着方德明把人送到老刘家。
路上随口闲聊。
“老刘大哥,分完地那骡子啥的分不分?”
“分,那玩意儿也得分。但咱队里就俩骡子一头驴,这分谁不分谁的也挺难整,我还没想好该咋分呢。”
老刘提起这个满脸愁容。
前几天他光顾着干活赚钱了。
分地的事儿压根就没想过。
这突然催一下,脑子跟短路似的,想了一大天也没想好。
方安见状刚想给个建议。
但还没等方安开口,严建山抢先劝了句。
“那玩意儿能咋分?咱队九十来户,牲口就那三,也不能杀了分肉。要不你就直接抽签吧,谁抽着了算谁的。”
方安听完眼前一亮。
前世双马岭分骡子就是这么分的。
但他并不知道前世谁给老刘出的招儿。
如今看来。
多半也是严建山提出来的。
但老刘听完却犯了难。
“那能行吗?抽不着的不不愿意?”
“那有啥不愿意的?全看点儿。再说了,也不是谁家抽着了都能买得起。那骡子都花钱买的,还能不花钱就往出分?对了,你打算要多少钱啊?”
“守文说咋也得一百块。”
“那更没几家买得起了!就抽签吧,抽完要买不起就扔那扔着,谁买得起就给谁了。”
“行。”
老刘木讷地点了点头。
但下一秒又察觉不对。
“诶老严,你这事儿办的不地道啊!那别人抽完买不起,你和德明可随便买啊。你是不想买骡子故意出这么个招儿啊?”
“嘿!你这人!我好心给你出个招儿你还不愿意了,你爱咋整咋整,没人管你。”
严建山别过头去瞪了眼。
心里暗暗嘀咕。
这老小子啥前儿变聪明了?
这都看出来了?
但老刘并不知道这些。
看严建山生气了连忙劝了句。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一天那么不是逗呢,一会儿开会前儿问问吧,要都没啥意见就按你说的办,抽签抓阄啥的都行。”
老刘说完没再多聊。
带着几人回到家。
直接喊大喇叭叫来杨守文和队里的几个老人。
方安看杨守文到了其余人还没来。
借着这空挡先给老刘结下账。
结完打过招呼就回了家。
打算晚点再来接方德明。
这队里开大会。
都是生产队的队长和队里的骨干商量事儿。
方安一不是队长二不是骨干。
留在这边不合适。
这才回去先把严晓慧送回家。
顺便帮严晓慧收拾下刚买的菜。
收拾完又带着严晓慧回到方德明家。
打算晚点开完会。
一起去接方德明和严建山。
“小安,忙完啦?”
陈燕芳带着俩孩子刚放好菜。
看到两人进屋迎了上来。
“大嫂,家里还有啥活儿吗?”
“没啥活儿,你该忙忙你的吧,一会儿开完会我去接你大哥。”
“我也没啥忙的。”
“你不得去民兴结账吗?”
“不着急。老刘大哥不说要分地嘛,等分完地再去,要太晚了明个去也行。”
方安回完带严晓慧进屋。
陈燕芳见状也没多劝。
回到东屋看着电视跟两人聊会天儿。
但几人聊了没几句。
刘志强突然跑了过来。
“方婶儿。”
“志强?你咋来了?”
“我爸让你们去那边分下地。”
“分地?开完会了?”
“开完了。方叔要回来我爸没让,让我叫你们先去分地,分完再一起回来。对了,还有陈爷爷他们……”
“行,你先回去吧。我去叫,叫完就去。”
陈燕芳应下后去叫陈文康。
然而。
陈燕芳刚来到西院儿。
西头的大喇叭就响了。
“喂喂喂,大伙儿注意了啊!咱队里要开始分地了,大伙儿把门啥的锁好了到马棚集合,大人小孩都得来,没听着的互相喊一嗓子。”
老刘一口气喊了五六遍。
喊完才关掉大喇叭。
陈燕芳听完刚要开门叫陈文康。
但还没等她打开。
陈文康和陈家强就跑了出来。
“爸,正好你和家强都出来了,咱赶紧去马棚要分地了。”
“我听着大喇叭喊了,赶紧走吧,门啥的锁好喽。”
陈文康嘱咐完。
方安带俩孩子锁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