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伯,是这么回事,昨个我去双马岭干活儿碰着狼了,这以后老往那跑来回走不安全,我爸就寻思搬那边住,干活啥的方便。”
陈家强解释完。
韩云谷如坠冰窟。
眼神陡然黯淡下来。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当初要不是陈文康和陈家强在民兴住,方安跟着陈燕芳回趟娘家,这编草席子和编垫子的活儿,压根就轮不到他。
那双马岭的老刘是大队书记。
就算双马岭那边吃不下,老刘也可以找怀安大队的其他生产队,不可能把这活儿让给民兴。
要是陈文康和陈家强都搬走了。
那以后民兴这边没人跟方安熟络。
方安也不能再把活儿给他们了。
不过话说回来。
要是他真拦着不让两人走。
把方安惹生气了。
那即便两人在这儿,方安也不可能再找他了。
想到这。
韩云谷左右为难。
直到半晌之后,才试探着问了句。
“那你们打算啥前儿搬啊?”
“今个就搬。昨个说完我姐夫就搁那边找完房子了,一会儿就把东西搬过去了。”
“啥?今个就搬?”
韩云谷再度震惊。
盯着陈家强半天没说出话。
“家强啊,这事儿……你咋不早点说呢?”
“就昨个刚定下来的。”
“这……,这……小安啊,那你是过来帮老陈搬家的?”
韩云谷语无伦次。
停顿几次又转头看向方安。
“嗯,我主要就过来搬家的,顺便看看编垫子的活儿。其实上次你们编那草席子编挺好的,这编垫子的活也不用我看,你亲自把关肯定没问题。上回编完供销社还说要把编草席子那活儿给咱呢,就以后有类似的都给咱们,这第一次编得好,以后活啥的就有得是,这个你不用担心。”
方安暗有所指。
韩云谷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
但草席子那活儿不止民兴干。
双马岭也编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双马岭编的。
就算供销社真想找人编。
也未必能轮到民兴。
“我们都按你的要求来的,编得好也都是你教的好。那这垫子――”
“垫子也是。这不都编的东西吗!上回你编的好,要不我也不能找你。供销社那边活有的是,双马岭干不了那么多,正好你们人多编得还好,以后有啥活儿就可你们先来,剩下的我再给别人。”
“哎呀小安,那太谢谢你了。”
韩云谷咧着嘴笑了笑。
脸色这才恢复如常。
方安见状也没再多说。
顺势问起正事儿。
“韩大伯,那手续啥的――”
“我现在就给你整。老吴,别愣着了,咱俩赶紧去大队取东西去。小安,你和家强先回去吧,我来取得取一会儿,取完给你送过去。”
“行。”
方安应下后刚要走。
但看到陈家强身边的垫子。
又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韩大伯,这垫子是陈叔编的,他搬走了编不上了,没编完就给你送来了――”
“那没事儿。家强,那押金给你。这编一半也编差不多了,我把垫子前给你,七块钱一个。”
“韩大伯,这还没编完呢,不扣押金就行。”
陈家强说啥没要。
只拿了押金。
方安等陈家强收好钱也没再多呆。
带着陈家强回家收拾东西。
几人闲聊着忙活了一上午。
这才把该搬的东西打包好。
然而。
几人打包完还没等往车上装。
韩云谷和吴会计突然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但那些青年没进院儿。
只是在门口等着。
只有韩云谷和吴会计钻进了屋。
“老陈。”
“老韩,过来啦!”
“你可真行,搬家这么大的事儿不提前说?早知道昨个是不请你吃个饭?一天干啥老偷摸的。”
韩云谷板着脸训斥。
陈文康随意地笑了下。
“昨个刚定下来,这光顾着收拾东西了谁也没说,等以后有时间的,我亲自给你做一顿。”
“诶,那咱可说好了啊!你要不做看我咋收拾你!”
韩云谷爽朗地笑道。
说完也没再闲聊。
拿出文件让陈文康签字。
签完就算是完事儿了。
“老陈,你这一趟能搬完吗?”
“搬不完,还得再来几趟,剩下的估计还得放几天。”
“那你还来回折腾啥呀?我找俩车给你送过去呗,就这点东西一趟不就完事了?”
韩云谷说完让吴会计去取马车。
取完带着那些小青年装车。
装完又亲自赶马车送。
但陈文康家家具太多。
光是柜子就把三两马车装满了。
“老韩,这院子不着急住人吧?那大缸啥的还没搬呢,一会儿还得再来一趟,晚上能搬完。”
“住啥人?搁那放着吧,你把门锁上就行。”
韩云谷说完。
陈文康没再多问。
锁上大门停下多看几眼。
看完才坐上马车直奔双马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