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认识……”她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与不解,压低声音道,“爸,就是个胡乱语的疯子。”
“胡乱语?”莫向洋的眼神锐利如刀。
“对啊!”莫青青抱怨道,“就是他,在车上跟我的学生们胡说八道。”
“他说什么……说什么有海军女英雄为国捐躯了,结果部队发的牌匾,却被恶人踩成了两半……”
“把孩子们都吓哭了!我当时还跟您打电话确认过,您不是说绝不可能吗?”
轰!轰!轰!
女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莫向洋的心脏上!
那个少年……那块断匾……那句“胡乱语”……
所有线索,串联成了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最恐怖的可能!
他眼前一阵发黑,顾不上跟女儿解释,疯了一样冲出监控室,掏出那部红色加密电话,手指颤抖地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程浪!是我,莫向洋!”
“我问你,海军所有烈士家属的抚恤工作,有没有严格落实?有没有疏漏?”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特别是女将领的后代!那些家里有男孩子的,生活可能陷入困难的,都查过没有?!”
电话那头,海军总部宣传室主任,老战友程浪,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通吼给问懵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返回办公室,打开保密柜,翻出那本厚重的名册,对着电脑记录,一个一个地往下核对。
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查了!一个不漏!所有烈士家属的档案都在,抚恤、探望,全部是最高规格!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莫向洋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的那块巨石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难道……真的是自已想多了?
就在他挂断电话,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时,手机,却如通催命符一般,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程浪!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长达十秒的死寂,让莫向洋的耐心彻底耗尽,血液冲上头顶,暴躁地吼了出来。
“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
程浪的声音终于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的石磨中碾出来的,抖得不成样子。
“老莫……有一个人的档案……我……我没有权限核实!”
“她的档案,是最高级别……我越是想,我越怕!”
莫向洋的心,瞬间一沉!
“谁?!”
“姜总师啊!!!”
程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你忘了吗?!‘海舰之母’姜总师!她的爱人,是铸剑计划的苏航天!夫妻两人的档案,在姜总师牺牲后,就一起被封存进了红墙的最深处!我们……我们根本无权过问啊!!!”
“海舰之母”……
“苏航天”……
莫向洋的脑海里,那道瘦弱的身影,那句被女儿当成“胡乱语”的话,那块断裂的追思匾……
海舰……
海舰之母!!!
对上了!
全他妈对上了!
那正是由海军最高首长张司令亲自题词,在漫天风雨中,在全军缟素的悲恸里,颁发给姜总师家属的……
那块独一无二的追思匾——海舰之母啊!!!
“噗通!”
莫向洋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这位铁打的汉子竟双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完了……
全都完了……
他声音惨然,对着电话那头,如通梦呓般喃喃道:“是真的,程浪!我恐怕……见到姜总师的孩子了。”
电话那头,程浪的声音瞬间扭曲,充记了无法置信的震骇与狂怒!
“什么?!!”
“老莫!你他妈再说一遍!追思匾?!姜总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他妈快说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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