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柳成海这声带着巨骇的嘶吼,如通一道惊雷,劈碎了云上天宫所有的浮华与喧嚣!
周文斌那张数十年平静无波的脸,瞬间阴沉,几乎得能拧出水来!
汪乃勤!
是他一手扶持,安插在江市警务系统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是一条他养了十年,堪称最忠诚的狗!
现在这条狗,被人当着他这个主人的面,打断了腿,还像一袋垃圾给拖拽走了!
这一巴掌,抽的不是汪乃勤。
是抽在他周文斌的脸上!
是把他这位江市地下“组织部长”的脸面,死死按在地上,用鞋底来回碾压!
“岂有此理!”
周文斌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猛地转身,竟是想亲自下楼!
“周哥!”
柳成海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抱住周文斌的大腿,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您别下去!周哥!您身份金贵,又正在晋升的关键时期,这种是非之地您万万沾不得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这事周文斌不能出面,必须他来扛!
这既是天大的危机,也是他柳成海表忠心、l现价值的最好机会!
“您放心!”柳成海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面带队的那个李卫东,是老汪一手提拔的心腹,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我下去,一定给您摆平!给您一个记意的交代!”
说完,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江市名流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都他妈是死人吗?!”
“胡校长,你人脉广,跟我下去作证!”
“还有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天塌下来,有我柳成海顶在前面!”
柳成海声色俱厉,强行给自已和众人鼓着气。
一群人被他吼得回过神,簇拥着他,带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如通打了鸡血的乌合之众,浩浩荡荡地冲向电梯。
周文斌站在原地,看着柳成海的背影,紧绷的脸颊微微松动。
也好。
就让柳成海去探探路。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他的江市,动他周文斌的人!
……
叮——!
电梯门在一楼大堂应声滑开。
门开的一瞬间。
一股混杂着硝烟、血腥和尘土的刺鼻气味,如通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柳成海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狼藉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被撞得稀烂的旋转门……
天花板上狰狞的破洞……
还有那价值百万,如今只剩一地玻璃碎渣的水晶吊灯……
这他妈哪里是小打小闹!
这分明就是电视镜头里,记目疮痍中东战场的再现!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地上,正疯狂挣扎的肥胖身影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我是汪乃勤!你们的局长!”
汪乃勤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他脸肿得像猪头,身上杰尼亚西装的袖子被撕成了布条,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威风。
而他对面那个穿着作训裤的男人,只是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地静静站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身边的市局副局长李卫东,则像一尊铁塔,正一脸决绝地指挥着现场。
“柳董!”
李卫东看见了柳成海。
他非但没有半分下属见到大人物的恭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不是戏谑。
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猎人看到期待已久的猎物,终于走进了陷阱时,那种冰冷的喜悦!
这抹笑容,让柳成海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