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忙完了葬礼最后的收尾,医院那边又打来电话,有个急诊病人需要紧急手术。
裴叙白原本准备回家,不得不掉头去医院。
他给苏清荷发了条消息:医院有急,忙完会尽快回家
等了两分钟,没有收到苏清荷那边的回复,裴叙白只能将手机关机,一边查看护士递来的病人病例情况,一边快步穿过走廊,去换手术服。
一忙起来,时间如流沙。
等他手术完走出那道门,患者家属们立刻围上来,眼含热泪却又无比真挚紧张地盯着他。
他不紧不慢地摘手套:“手术很成功,患者再观察两个小时就可以转入正常病房了。”
家属们不停感谢,裴叙白却只注意到走廊的光线很亮堂。
这场手术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
天都亮了。
他昨晚给苏清荷发消息,说了会回家的……
他快速换下手术服,跟另一位医生交接病人手术后的注意事项,匆匆开车赶回家。
家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
“清荷?”
他站在玄关处,朝楼上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顾不得换拖鞋,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楼。
床铺平平整整,原本摆放得满满当当的梳妆台,此刻桌面显得特别空。
心里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拐进了衣帽间,一把拉开柜门。
衣柜里只剩他的衣服,属于苏清荷的女士衣服全都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占据了整片胸腔,他一边翻通讯录给苏清荷打电话,一边小跑下楼。
电话拨通了没人接,他对着听筒留:“对不起,本来以为昨晚能回家,没想到耽误到今天早上,你在忙吗?不忙的时候请给我回个电话。”
留按下发送,裴叙白余光却注意到客厅茶几上突兀地放着一份文件。
他走过去,只是轻瞥一眼,离婚协议书那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深深蹙起眉,拾起文件翻开。
文件最后一页,女方那一栏已经签好名字,钢笔字迹潇洒恣意。
裴叙白伸出指腹,轻轻碾了碾那个签名。
墨渍早已干涸,指腹一点残余的墨痕都没有。
不是昨晚才签的字。
苏清荷早就计划好要离开的这一天?
“……”
前段时间才大大方方告白说喜欢他,背地里却随时准备好抽身离开。
到底是她的喜欢太廉价,还是她从始至终说的喜欢,都是在唬他?
裴叙白将那份离婚协议放回桌上,没再看一眼。
他亲自开车去了一趟苏清荷上班的医院,却得知她今天请假,压根没去医院。
电话打通始终没人接。
担心苏清荷出意外,裴叙白给秦不舟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被秒接,他立刻道:“清荷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你能不能……”
他想麻烦秦不舟动用资源帮他查人。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不舟那头打断:“你们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