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夜御包厢。
秦不舟赶到包厢时,俊脸黑沉着,一看就憋着一肚子怨气。
戚砚一个人喝着闷酒,“我这两天也烦着,做不了你的情绪垃圾桶。”
秦不舟不搭理他的话,自顾自沉声控诉:“韩梦莹昨晚来我家串门,霸占了我的女朋友,害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他想着帮点忙。
韩梦莹倒好,一来就把黎软给抢了。
本来黎软白天都在上班,也就晚上有空陪陪他。
“女朋友?”戚砚注意到关键词,“不会是黎软吧?”
能让韩梦莹晚上霸占着要一起睡的女人,也就只有黎软了。
秦不舟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些年你有看见我身边出现第二个女人?”
戚砚那双狐狸眼冷了几分,咬牙切齿:“跟我炫耀来了?”
“那倒不是,顺便而已。”
戚砚冷笑一声,早把他裤衩子都看穿了:“你能跟黎软和好,这么大的事,你能是顺便?你巴不得把这事写成欣慰昭告全世界。”
“黎软不喜欢太高调。”他淡淡道。
若不是顾忌着黎软不喜欢,他也许真的会这样做。
最好买个新闻通稿,告诉所有人他秦不舟脱单了。
戚砚干了一杯闷酒,心里更烦了。
裴叙白和秦不舟如今都过上了好日子,就他跟韩梦莹的事还没个着落。
“你和老白很得意嘛,哪像我,韩梦莹如今都不理我了。”
想想觉得自己更惨了。
兄弟们春风得意,他被韩梦莹拉黑了。
秦不舟拿走他手上的洋酒瓶,恢复了一本正经。
“韩潇月是你跟韩梦莹的亲生女儿,这事被戚家发现了,对不对?”
“嗯。”戚砚愁苦道,“他们不允许戚家有流落在外的孩子,要我把女儿和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一并带回戚家,结婚,认祖归宗。”
秦不舟不明白他在烦什么,“这个解决方案不是挺好的,皆大欢喜。”
原以为戚家会选择去母留子,但戚家两个都愿意接纳。
事情似乎没有秦不舟想象中那么糟糕。
戚砚长叹一声气:“你不懂,当初生下月月,就是韩梦莹为了继承韩家家业所生,月月将来也肩负着同样的责任,韩梦莹绝对不会同意她改姓戚。”
“韩梦莹嫁人的要求是招入赘,戚家不可能同意我入赘。”
“她是事业型女性,韩氏在她心里比我重要,她一旦嫁进戚家,韩家那边一定不会让她继续做这个总裁。”
“要她抛弃事业选我,不可能的。”
他对两人之间的阻碍,认知清晰。
清醒,却又忍不住一次次陷进去,逃脱不掉。
忍不住幻想那些不可能有一天变成可能。
秦不舟跟着陷入沉默。
如果问题是这样,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舟二,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戚砚夺过洋酒,将剩下半瓶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刺痛咽喉,胸腔却好似没那么愁闷了。
秦不舟一本正经地提议:“要不让你爸妈再生一个?反正如今医学技术发达,老来得子也不是不可能。”
戚砚阴恻恻磨牙:“我妈都绝经了。”
“相爱总要做出一些取舍,要不然你放弃戚家继承人身份,让给你妹。”
戚砚不是没想到放弃,偏这个妹妹是个不争气的,没韩梦莹那样的事业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