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感到莫名其妙:“你跟舟二的婚姻,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为什么总喜欢掺和?”
“……”
徐静自觉理亏,哑了声。
“嘴上说媳妇是家人,但凡遇到点事就先把我排外,人家那些好婆婆都知道要替儿子哄着媳妇,宠着媳妇。你倒好,刻薄小气,动不动上豪门规矩,琢磨着怎么撵我走。”
“……”
徐静没法反驳。
当时她以为秦不舟喜欢牧怜云,她自己也喜欢牧怜云,确实是存了赶走黎软,好让秦不舟娶牧怜云的心思。
黎软释然地笑了笑:“其实你怎么对我,我没那么在乎的,但你害得我妈摔下楼梯,成了植物人,险些再也不能苏醒过来,徐静,我不会原谅你。”
“……”
徐静感觉好一口大黑锅扣到自己头上,憋屈极了。
“不是我推你妈的。”
她终于说出实话:“是秦湛明那个老混蛋推的,被你妈撞见约会,我当时很慌,但我也只是拿你威胁她不准把我的秘密说出去而已,是秦湛明,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你妈推了下去,说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黎软垂着身侧的手陡然掐紧成拳,气息凝重冷冽。
“秦湛明该死,但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
徐静感觉很冤枉,想狡辩一下,黎软没给她机会。
“你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秘密,包庇秦湛明,还咒我妈活着就是浪费资源浪费钱,不如死了算了。我这人小心眼,你怎么辱骂我都可以,但你骂我妈的那些话,我记你一辈子。”
“……”
“我……”徐静理亏,梗着脖子强辩,“人都有私欲,我这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死罪吧。骂你妈的事,我承认是我太过激,但当时看到你拿着刀伤害舟二,作为母亲,我心急如焚才口不择,应该……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吧?”
黎软眸色冰冷,就这么淡淡盯着她。
盯着她心虚不敢对视。
她脑子转得很快,疯狂找理由,倒是被她想起一桩重要的事来。
“对了,还记不记得你妈苏醒后失忆,被保姆带出去迷路的事?”
徐静叹息,极力证明自己:“是秦湛明收买了那个保姆,不管你妈还不能想起过往,他是想要直接灭口绝了后患,是我,是我不准他再伤害你妈,他见我态度坚决,再杀人就要跟他翻脸,你妈才能被平平安安送回去的啊。”
这话,黎软眸色柔和了几分。
说到底,当年母亲摔下楼梯不是徐静推的,但如果不是徐静,那年母亲被带出去迷了路,或许已经不在人世。
见她气息缓和不少,徐静再度叹气,有些感慨。
“我是第一次跟人说这些心里话,但既然这个坦白局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便一次性跟你说个清清楚楚,当年你妈出事,我嘴上说怪她命不好,其实心里还是觉得很愧疚,后来救她一命,也算弥补了自己内心的亏欠,你怨我,我认了。”
徐静难得这么坦然,黎软也是第一次跟婆婆把事情摊开了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心里释怀不少,某些膈应消散了许多:“算了,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提。”
徐静嘴角勾笑:“看来你是愿意放下跟我之间的芥蒂了?同意将来跟舟二复婚?”
“不会复婚。”
黎软几乎不思考,拒绝得很果断。
徐静不解:“为什么啊?你跟舟二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的大矛盾,你们还生了个孩子,如果还是因为我,没有完全消除隔阂,那我可以在你们婚后永远不插手你俩的婚姻问题。”
黎软有些无语,对方好像听不懂人话。
她一字一句:“秦太太,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已经再婚了,跟现任老公感情稳定,七七也很喜欢贝克,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徐静认真重复:“婚可以再离,那个男人哪里比得上我家舟二?再说了,后爸哪有亲爸好啊。”
“……”
黎软力竭了,懒得再跟她争辩:“你要这样胡搅蛮缠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气懵了,她忘了要跟徐静谈的另一件正事,转身就要走。
徐静拉住她的胳膊,仍不死心:“你就给我一句准话,真的从来没考虑过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