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利用合作方的关系,哄得韩梦莹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靠,又进去了。
他瞥向寺中甬道里还在跪拜的秦不舟,眼神幽怨了几分。
“舟二啊,我都是因为替你说话,才不受待见的,你可得好好补偿我。”他喃喃自语。
秦不舟并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耳里只有雨声,和心里默念的那句黎软平安。
绕寺跪拜,寺庙门头既是,也是终点。
最后一叩落下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山间寺庙光线昏暗。
秦不舟单手撑着石板,想要起身,胳膊却抖得厉害,最终还是踉跄着跪在雨里,深深喘息。
小腿疼得像数万根钢针往里扎,膝盖更是被磨破了皮,连骨头缝里都是剧痛。
秦不舟试了几次,站不起来。
“舟二!”
戚砚重新打伞,快步走到他身边,朝他伸手。
秦不舟只是看了戚砚一眼,手按着膝盖,对戚砚递来的手无动于衷。
他问:“黎软那边情况怎么样?”
戚砚:“还在生,不过,这也算一种好消息了吧,说明她没有出事,她还在坚持。”
秦不舟唇角苍白得没有血色,脊背一点点拉直,“那我再跪一会。”
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黎软在那间产房里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她一起痛。
“还跪?”戚砚听得心头一咯噔,赶紧尝试搀扶他起来,“你膝盖不想要了?这么年轻,要是患上风湿骨病,老了有你好受的。”
秦不舟无动于衷,眸色执拗。
没两分钟,寺庙的内门打开。
寂澄大师缓步走出来,走到秦不舟面前,左手拢在胸前微微作揖,右手自然垂落,指腹捏着佛珠,轻轻捻动,眸色沉静如古井。
“阿弥陀佛,世间万般劫难,不过是渡人渡己的尘缘,秦施主心怀至诚,所求自有佛光护佑。”
他取出一枚平安符,捏着符角递过去。
秦不舟摊开双手,接住那枚平安符。
符纸金黄,用朱砂拓了梵文,折叠成三角。
小小一枚,却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魔力,他焦躁紧张了一整天的情绪,被抚平了几分。
寂澄大师微微颔首:“佛祖慈悲,秦施主的前妻定能逢凶化吉,回吧。”
这是第三回逐客令。
秦不舟已经得到所求,心也平静下去。
寂澄大师转身回禅房,不再搭理他们。
戚砚弯腰凑近秦不舟,也劝:“住持既然都说黎软会没事,那就一定没事,你也该放心了,咱们回医院等黎软的好消息?”
说起这事,他忽然想起韩梦莹说的话,说给秦不舟听。
“说来也奇怪,莹莹陪产的时候,把你中途离开的事告诉了黎软,黎软竟然不生气,还忽然就有劲生孩子了,她好奇怪,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秦不舟缓缓抬起被雨珠打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神色恍然。
他想起来了。
黎软不让他守在产房外,要他去找到岳母。
他将平安符小心揣进西装内衬里,离心口最近的位置,接了戚砚搀扶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已经是深夜,程刚哈欠连连。
他问程刚:“岳母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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